下课！
尖锐的铃声撕裂了地下教室的死寂，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在空气中划开一道仓促的弧线。
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教室。
他那构建了半生的、引以为傲的魔药学知识壁垒，在今天，被一个一年级新生，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，却又偏偏在逻辑上无懈可击的“炼丹术”，碾成了一地粉末。
他需要回去，立刻，马上，查阅他所有的藏书，包括那些从禁书区拓印的孤本。
他要去验证，去推翻，去证明那套荒谬的理论只是巧合！
“教授！请等一下！”
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精准地钉住了他的脚步。
林云。
他无视了身旁哈利与罗恩那混杂着崇拜与震惊的目光，无视了其他小巫师投来的敬畏眼神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斯内普在走廊深处的阴影里停下。
那里的光线无法抵达，让他的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他转过身，那张本就蜡黄的脸，此刻阴沉得宛如一块浸透了毒药的墓碑。
“林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压抑着，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冰冷的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如果你是来炫耀你那套……‘炼丹术’，那么我劝你省省力气。我，没有兴趣。”
“不，教授。”
林云走到了他的面前，走进了那片能让普通学生战栗的阴影里，神情却无比认真。
“我想……申请成为您的学徒。”
“私下向您学习魔药学。”
斯内普愣住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怀疑自己因为过度思考而产生了幻听。
“学徒？”
一个短促、尖利，充满了荒谬感的音节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，那更像是一声枭的鸣叫而非冷笑。
“一个格兰芬多，一个愚蠢、自大的狮子，想成为我的学徒？”
“我从不收愚蠢的……”
他的话语里，淬满了长久以来对格兰芬多学院的一切偏见与恶意。
“您研究的，是‘物质’。”
林云平静地开口。
这一句话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拥有斩断一切的力量，让斯内普后续所有的嘲讽与刻薄，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什么？”
他艰涩地反问。
“我说，教授。您对魔药学的理解，已经登峰造极。但您研究的，始终是‘物质’。”
林云的目光很静，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够穿透血肉、直抵灵魂深处的洞察力。
“是水仙根的粉末、是艾草的浸液、是牛黄的药性……是这些‘物质’的组合与变化。”
斯内p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云，那眼神中的审视，已经变成了某种更深沉、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而我，”林云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，五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“我研究的，是‘灵魂’。”
“又是你那套东方神棍的理论……”
斯内普的嘴唇不屑地掀起，他试图用嘲讽来夺回自己对场面的控制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