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，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比如一座城市的天空线，一个行业的格局，或者，一个人全部的认知体系。
沈清歌站在沈氏集团总部大楼68层的办公室窗前，看着脚下绵延的金融区，很难想象三年前她还蜷缩在那个五十平米的老房子里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
“大小姐，三分钟后的董事会，这是您的发言稿。”
周管家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，语气恭敬但带着长辈的温和。
沈清歌转身，接过文件快速浏览。
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套裙，长发挽成低髻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锐利——
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闪光灯吓到的女明星，而是沈氏集团代行CEO，手握千亿资产的继承人。
“王董和李董还是会质疑我的决策，对吗？”
她问，声音平静。
周管家微笑：“王董昨晚和李董在私人会所见了面，谈话内容不详。但今早他们的助理都调取了海外投资部的数据，应该是想从东南亚能源项目的亏损入手。”
“亏损是我故意做的账面处理。”沈清歌合上文件，
“真正的利润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回流，避开了23%的税。这部分数据他们查不到。”
周管家眼中闪过赞许：“大小姐这三年，学得很快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沈清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
“走吧，该去见见那些‘叔叔伯伯’了。”
董事会会议室里，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。
沈清歌推门进去时，原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——审视的、好奇的、不屑的、担忧的。
她走到主位，没有立即坐下，而是环视一圈。
“各位董事，上午好。今天的议程主要有三项：
第一，东南亚能源项目的季度汇报；
第二，星耀传媒增资提案；
第三，集团数字化转型的下一步规划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有力，没有丝毫怯场。
坐在左侧的王董——一个五十多岁、头发稀疏的男人——率先发难。
“沈总，我看过能源项目的报表，上个季度亏损了八千万。
这是你接手后的第一个大项目，这个成绩，恐怕难以服众啊。”
沈清歌示意助理打开投影。
屏幕上出现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“王董说得对，账面亏损八千万。但请大家看这里——”
她激光笔指向几个离岸公司的代号，
“通过合理的税务筹划和套期保值操作，实际净利润是一亿两千万，比预期高出20%。
之所以做成亏损，是为了享受东南亚当地政府的投资补贴，明年可以返还税款约三千万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李董推了推眼镜：“这些离岸公司的操作，是否符合国内法规？”
“所有操作都由沈氏的法务团队和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共同审核，合规文件在这里。”
沈清歌将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