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连陆沉都惊讶地看向顾淮舟——影帝已经三年没接电视剧了，这次居然要出演？
沈清歌看着顾淮舟。
他的眼神坦荡，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，她读不懂。
“顾老师，以你的咖位和片酬，出演电视剧的成本会高出预算很多。”
她说得客观。
“片酬可以按电视剧的标准，甚至更低。”
顾淮舟回答得很快，
“我不缺钱，缺的是好项目。《王朝》的剧本我看过三遍，是近五年最好的历史剧之一。我想参与，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清歌的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。
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——顾淮舟的加入，会让《王朝》的关注度提升几个量级，而且他的制作团队确实能弥补清歌资本的短板。
但……
“为什么？”
她问，
“以你的能力和资源，完全可以自己做一个同级别的项目。
为什么选择《王朝》？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？”
顾淮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三年前，我没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，
“因为三年后，我想用我的方式，纠正一些错误。”
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端起茶杯，借喝水的动作掩饰情绪。
“顾老师说笑了。生意就是生意，不必掺杂个人情感。”
“那如果我说，”
顾淮舟看着她，
“这本来就是个人情感呢？”
陆沉猛地咳嗽起来，意识到自己失态，连忙低头：“对不起，我、我出去透透气……”
他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。
门关上后，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，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光的河流。
“顾老师，”
沈清歌放下茶杯，
“三年前的事，我很感谢你当时为我说话。但那是过去的事了。
现在我们谈的是商业合作，我希望——”
“我希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，你真的放下了。”
顾淮舟打断她。
沈清歌抬眼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那双曾经在电影里演绎过无数深情的眼睛，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，里面有太多她不敢深究的东西。
“我放下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平稳。
顾淮舟看了她很久，最终轻轻笑了：“好，那就当我们是纯粹的商业合作。但沈清歌，有句话我欠了你三年——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欢迎回来。这一次，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沈清歌的手指收紧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，看到顾淮舟那条微博时的感受——像在深海即将窒息时，突然有人递下来一根氧气管。
“谢谢。”她垂下眼睑，
“那么合作的事……”
“我会让团队准备详细的方案。”
顾淮舟后退一步，恢复了礼貌的距离，
“另外，关于《王朝》的选角，我有个建议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女二号的角色，公开试镜时，可以多考虑一下林曦的同学唐雨柔。”
顾淮舟说，
“我见过她的试镜录像，演技很好，而且……她父亲是光华娱乐的高管。”
沈清歌眼神一凝：“你想让我用光华娱乐的人？”
“我想让你用‘对光华娱乐不满’的人。”
顾淮舟微笑，
“唐雨柔的父亲唐建明，是光华娱乐的副总，但因为反对苏薇薇当年的操作，被边缘化三年。他手里，应该有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沈清歌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