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按下遥控器,大屏幕播放出一段监控录像——正是三年前那天晚上,酒店走廊的监控。
画面显示,沈清歌进入房间二十分钟后,王导的夫人带着两个朋友闯入,拍照,然后沈清歌匆匆离开。
全程不到半小时,根本不可能是“陪睡”。
“这段监控,酒店当年迫于压力没有公开。”
沈清歌看向王导,“您也没有要求公开。为什么?”
王导瘫坐在椅子上,无言以对。
“因为您怕得罪光华娱乐,怕影响自己的前途。”
沈清歌替他回答,“所以您选择牺牲一个年轻演员的名誉,保全自己。”
她转向媒体:“今天,我以投资方的身份宣布——撤资王导的新电影。清歌资本以及所有合作方,将永不与没有职业操守的导演合作。”
发布会结束后,沈清歌在后台见到了王导的夫人——一个保养得宜但眼神尖刻的女人。
“沈清歌,你够狠。”
女人咬牙切齿,“但你毁了我丈夫的事业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没有好处。”沈清歌平静地说,“但三年前你们毁掉我的时候,考虑过对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
女人语塞。
“您丈夫失去的只是事业,我失去的是三年的人生,是梦想,是相信人性的能力。”
沈清歌转身离开,“现在,我们两清了。”
走出会场,顾淮舟的车等在门口。
他下车,为她拉开车门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清歌坐进车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车子驶入车流。
晚高峰的街道拥挤嘈杂,但车内很安静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顾淮舟轻声问。
沈清歌看向窗外。
夕阳西下,城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。
“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反而觉得……空荡荡的。”
“因为复仇不能填补失去的东西。”
顾淮舟握住她的手,“但它可以让你放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”
沈清歌看着他的侧脸。这个男人,在她最黑暗的时候为她点灯,在她复仇的路上并肩作战。
“顾淮舟。”
“嗯?”
“《王朝》拍完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顾淮舟想了想:“继续做制片人,拍我想拍的故事。也许……尝试做导演。”
“那我呢?”沈清歌问,“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?”
顾淮舟转头看她,眼神温柔:“做你想做的。资本女王,慈善家,或者……我的女朋友。”
沈清歌笑了。这是她三年来,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
“最后一个选项,听起来不错。”
顾淮舟的眼睛亮起来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沈清歌靠在他肩上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永远不要骗我,永远不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消失。”
顾淮舟低头,在她额头轻轻一吻。
“我答应。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。”
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车流如织。
沈清歌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一刻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