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雨柔！陆沉！”
刘强几乎是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，
“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！这他妈是在拆所有人的台！是在给那个‘内容联盟’递刀子！把我们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！”
屏幕上，赵东来在属于他的那个视频框里，好整以暇地端起自己那杯显然与刘强摔碎的出自同窑、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。
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镜头前的面孔一瞬，又散去，露出他嘴角那一抹毫不掩饰的、近乎幸灾乐祸的冷笑。
他的声音透过高质量音响传来，清晰、平稳，却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的针：
“刘总，息怒，息怒嘛。”
他嘴上说着息怒，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劝慰，反而带着一种观赏好戏的悠哉，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
他顿了顿，啜饮一口茶，发出轻微的满足叹息，才继续道，
“这下子……您这可真是，偷鸡不成，反而蚀了把上好的米，还惹来一身……甩不掉的腥臊。”
他刻意用了“您”这个敬称，放在此时此景，配合他悠闲品茶的动作和嘴角的讥诮，嘲讽的意味浓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，刺痛着刘强每一根暴怒的神经。
“你挖过去那三位，”
赵东来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点着桌面，仿佛在敲打算盘，
“林轩、赵思思、陈昊，眼下被星耀那‘新一代’海报和唐雨柔、陆沉站台这么一衬托，商业价值和舆论形象，瞬间打了个对折还不止。”
他微微摇头，一副惋惜模样，“现在外界讨论的热点是‘行业新风向’、‘内容为王’、‘演员的尊严与选择’，谁还关心你那用三倍片酬和天价违约金挖来的、明码标价的‘流量商品’？
他们身上，‘背叛’和‘唯利是图’的标签，算是暂时洗不掉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靠近摄像头，让那张保养得宜、此刻却写满精明算计的脸在刘强面前的屏幕上放大，声音压低了点，却更显刻薄：
“更别提，沈清歌这雷霆一击，‘破坏行业规则’、‘不正当竞争’这顶又重又脏的帽子，可是结结实实、用法院立案通知书当钉子，铆在你盛世娱乐的头上了。这口锅，您想甩，怕是不容易。”
“官司？！”
刘强被赵东来这番连消带打、冷嘲热讽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口的怒火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躁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、满是不屑的冷哼。
他必须立刻找回场子，稳住阵脚，尤其是在这些貌合神离的“盟友”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