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和骤然落在身上的目光，苏薇薇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是沈清歌的瞬间，她几乎是弹跳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跄。
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上，血色迅速褪去，又飞快涌上一抹窘迫的潮红，眼中交织着显而易见的慌乱、畏惧，以及一种下定某种决心后的、孤注一掷的苍白。
“沈、沈总。”
她的声音干涩发紧，如同粗糙的砂纸摩擦。
沈清歌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，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。
她惯于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，包括下属的秘密求见。
她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苏薇薇刚才坐的位置，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：“坐。”
她自己并未走向主位的沙发，而是先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，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但她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选择倚靠在坚硬的实木桌沿，双臂自然环抱，形成一个既放松又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。
这个位置让她处于光线稍暗的一侧，而午后的斜阳从她身后巨大的窗户涌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、界限分明的影子，恰好延伸至沙发区域，无形中为这场对话增添了一层审慎而略带压迫的氛围。
苏薇薇依言重新坐下，背脊比刚才挺得更直，却僵硬得如同木偶。
她舔了舔显然有些干燥的嘴唇，双手从包带上移开，在膝盖上交握，十指紧紧绞缠在一起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呈现出缺氧般的青白色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，只听得见墙上时钟细微的滴答声。
终于，苏薇薇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，抬起头，目光躲闪却又强迫自己迎向沈清歌沉静的注视。
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：挣扎、后怕、愧疚，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我……我犹豫纠结了很久，感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。”
她的声音发颤，但努力维持着语句的完整，
“但有件事，我觉得……我必须告诉您。不能再瞒下去了。”
沈清歌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目光如同深潭，既吸纳一切情绪，又反射出令人无所遁形的明晰。
苏薇薇咽了口唾沫，语速缓慢而沉重，仿佛每个字都沾着沉重的铅块：“王明……王副总，大概在两个月前，那时候《逆光》刚开机不久，他……他私下找过我一次。在一个……很隐蔽的茶室。”
她语速很慢，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，
“他当时说……”
苏薇薇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令她窒息的时刻，
“他说，如果我能想办法，拍到您……
您孕期的一些私人照片，不需要多露骨，哪怕是看起来比较日常的，比如在家里的、出门散步的、或者产检路上那种生活化的瞬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