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繁华景象似乎并未真正落入她的眼中。
“知道为什么，在那么多人里，我最终选定你们俩来扛《她时代》第二季吗？”
沈清歌的声音响起，平静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打破了寂静，也直接叩向核心。
问题来得直接，甚至有些突兀。唐雨柔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和陆沉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陆沉微微蹙眉，陷入思考。
唐雨柔舔了舔依旧有些干涩的嘴唇，试探着，带着残留的、受宠若惊般的语气回答：“因为……您信任我们？相信我们的为人，也……也许觉得我们有点潜力？”
她的声音到最后，还是流露出一丝不确定。
“这是一部分原因。”
沈清歌转过身，面向他们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过来，让她的面部有些逆光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目光锐利而认真，穿透了那层光晕，直直落在两人脸上。
“我对你们的信任，建立在共事多年的观察上。但这还不够。这个圈子里，值得信任、也有潜力的人，并非绝无仅有。”
她向前走了几步，离开刺眼的背光区域，面容变得清晰。
那上面没有过多情绪，只有一种冷静的剖析。
“我选择你们，一个更关键、或许你们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重要原因在于，”
沈清歌的语速放慢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，
“你们俩，都是从行业最泥泞、最冰冷的角落里，自己一步一步，挣扎着爬出来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两人内心深处某些被封存的记忆盒子。
唐雨柔的呼吸微微一滞，陆沉的嘴角也抿紧了。
“雨柔，”
沈清歌的目光转向她，带着一种深切的懂得，
“你经历过几乎摧毁你演艺生涯的全网黑，经历过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被铺天盖地传播，经历过代言被撤、戏约被换、走在街上都可能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。
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，舆论这把双刃剑，在缺乏事实和理性的操纵下，能如何轻易地‘杀人’于无形，又能如何艰难地重建信任。”
唐雨柔的眼眶瞬间红了，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，她用力咬着下唇，才没让失态的表情泄露太多。
沈清歌的目光随即落到陆沉身上：
“陆沉，你因为不肯迎合市场、坚持自己的艺术选择，被前公司雪藏了整整两年。
两年，对一个演员的黄金时期意味着什么，你比我更明白。
你经历过没有戏拍、没有收入、甚至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至暗时刻。
你也因此比绝大多数‘顺风顺水’的同行，更深刻地理解，在这个行业里，‘坚持’两个字背后，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，又需要何等坚韧的心性去守护那点不肯熄灭的火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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