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，目光坚定地迎向沈清歌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承诺的质感：“沈总，我们明白了。这份信任，这份……对我们过去的‘看见’，我们不会辜负。竭尽全力。”
唐雨柔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一滴，但她立刻抬手用力抹去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演员唐雨柔的、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独特光彩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重重地点头，眼神里的茫然与惶恐，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明所取代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歌看着他们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会议开始后，第一个真正松弛而带着信任的微笑。
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过于锋利的决策者气息，显露出作为前辈和同行者的温和一面。
“去吧，”
她挥了挥手，指向门口，
“别在这儿耽搁了。
今天下午就直接去找张琳，她会带你们调阅《她时代》第一季所有的核心后台数据——从每一笔成本支出的明细，到每一个宣传物料的投放效果；
从最具体的用户画像和行为分析，到海外发行遇到的每一个具体问题和解决方案。
没有任何秘密，全部向你们开放。”
她强调：“先把功课做足。把第一季成功与不足的每一个细节都吃透，变成你们自己的养分。然后，我们再谈第二季该怎么走，走得更稳，也……或许可以尝试走得更远。”
唐雨柔和陆沉站起身，再次向沈清歌郑重地颔首示意，然后转身，一前一后，步伐沉稳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门开合，带进一丝走廊的凉风，又恢复了紧闭。
巨大的空间里，只剩下沈清歌一人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，也没有坐回座位。
她再次踱步到窗前，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窗外，上海冬日的天空是罕见的、澄澈的湛蓝色，高远明净，没有一丝雾霾的痕迹。
大团大团蓬松洁白的云朵，像被撕碎的、最上等的棉絮，被高空的气流推动着，慢悠悠地、姿态舒展地从一栋栋玻璃幕墙摩天楼的银色尖顶旁飘过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，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明亮、温暖、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辉里。
这景象开阔而宁静，与会议室里刚刚结束的、充满重量托付与未来压力的谈话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沈清歌的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景物上，只是任由这明亮的天地之色充盈视野。
她知道，种子已经播下，路已经指明。
接下来的培育、灌溉、应对风雨，更多要靠他们自己，以及张琳那样可靠的守护者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