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!妈妈!哥哥!”
沈歌瞬间清醒,兴奋地在保姆怀里扭动起来,用力挥动着小手,清脆的童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,也像一道最温暖的阳光,驱散了沈清歌眼中残留的所有商业征战的冰冷。
家,就在眼前。
铠甲需要暂时卸下,软肋正等待拥抱。
而明天,新的战斗还将继续。
沈清歌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脸上已自然地漾起温柔的笑意,朝着那盏为她而亮的灯光,和生命中最珍贵的牵挂走去。
车门打开,夜晚微凉的空气夹杂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涌了进来。
沈清歌弯腰下车,脚踩在坚实平整的私家车道上,那一瞬间,从车内封闭空间到户外,从颠簸行程到归家之地,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包裹了她。
几乎是同时,带着奶香和温暖体温的小小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。
保姆适时松手,沈歌像只归巢的雏鸟,精准地投入了母亲的怀抱。
沈清歌稳稳接住女儿,将她搂紧,很自然地偏头,在那柔软滑嫩、还带着点睡前洗漱后清爽香气的小脸蛋上,响亮地亲了一下。
“妈妈!”
沈歌心满意足地搂住妈妈的脖子,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沈清歌肩上,但没忘记最重要的问题,她仰起小脸,眼睛在门廊灯光下像黑葡萄般晶亮,
“明天你还陪我们吗?哥哥说,他今天弹钢琴了!”
沈清歌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,又软又暖,却也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。
她调整了一下抱姿,让女儿更舒服地待在怀里,用脸颊蹭了蹭她细软的头发,声音放得格外轻柔:“明天妈妈有些很重要的工作必须去处理,不能全天陪你们了。”
她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失落,立刻补充道,
“但是,妈妈保证,周日,一整天,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讲故事睡觉,都只属于你和哥哥,好不好?我们去你想去的那个有大大沙坑的公园,或者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。”
“好!拉钩!”
沈歌立刻被这个具体的承诺点亮,伸出小小的手指。
沈清歌微笑着,用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勾住女儿的,完成了这个孩子心中无比神圣的仪式。
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!”
童稚的嗓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脆。
这时,顾淮舟已经从后座小心地抱出了依然熟睡的顾念。
男孩在父亲沉稳的臂弯里只是含糊地咂了咂嘴,调整了一下姿势,继续沉在梦乡里,对周遭的变换毫无知觉。
顾淮舟用一只手臂稳稳托着儿子,另一只手臂则极其自然地伸过来,揽住了沈清歌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力度适中,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支撑感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低头,在沈清歌耳边轻声说,简单的三个字,却涵盖了从片场意外到音乐测试,再到刚刚那通紧急电话的所有疲惫与压力。
他或许没有听到电话内容,但他看得懂她接完电话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冽与决断,也感受得到她此刻拥抱女儿时刻意放松的肌肉下,那仍未完全卸下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