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她问他。
“因为你让我看到,慈善不是高价买幅画挂在办公室,而是真正理解背后的意义。”
他说。
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很慢。
顾淮舟是那种沉稳如山的男人——
家族背景深厚却毫无纨绔气,自己做科技投资,眼光精准,行事低调。
他察觉到了她身上的伤痕,以及伤痕之下更加坚韧的质地,但从不追问。
直到她决定重新做影视。
那是他们认识第十个月,在她那个三十平米办公室的深夜。
窗外下着雨,她煮了咖啡,语气平静:
“我想再试一次。但这次不一样。我不只要做项目,还要建一套机制——保护创作者的机制,对抗恶意竞争的机制,让好内容不被埋没的机制。”
顾淮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会很艰难。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,
“三年前我输,不是输在才华或努力,而是输在不了解规则,输在没有盟友,输在单打独斗。这次,我要改变游戏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温暖,有长期健身留下的薄茧。
“那么,你需要一个合伙人。不是情感上的,是事业上的。我投资,不仅是资金,还有资源、人脉,以及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,
“一个永远不会从背后捅刀子的战友。”
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。
不是悲伤,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分担后的释然。
顾淮舟没有说“我保护你”,而是说“我与你并肩作战”。
这细微的差别对她意义重大——她不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,她需要平等、尊重、共同面对风雨的伙伴。
他们结婚了,很低调,只请了“人品清单”上那些人。
婚礼上,顾淮舟的誓词很短:“清歌,从今往后,你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。你冲锋时,我是你的后盾;你需要时,我就在你左手边,一转身就能碰到。”
然后是顾念、沈歌的出生,她学会了同时抱着两个婴儿喂奶的特殊姿势,学会了在十五分钟内完成自己的洗漱和吃饭,学会了在婴儿浅睡眠时抓紧时间处理工作邮件。
她的“内容顾问”工作室没有停,反而因为效率被迫提升,接的项目更多了。
更奇妙的是,两个孩子的性格从出生就截然不同。
顾念敏感细腻。
一点点声音就会惊醒,喝奶慢条斯理,哭起来也是细细的抽泣。
他喜欢被紧紧包裹着,喜欢听沈清歌轻声哼歌,尤其是古典乐的旋律。
三个月大时,有一次沈清歌在客厅播放肖邦的夜曲,原本哭闹的顾念突然安静下来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小脑袋随着旋律微微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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