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气晴好,适合上香……以及翻车。
銮驾早已备好。出乎帝辛意料的是,除了常规的仪仗侍卫,武成王黄飞虎竟然亲自顶盔贯甲,骑着五彩神牛,率领三千精锐禁军,于宫门外等候。
那阵仗,不像是去降香,倒像是去打仗。
“武成王,你这是……”帝辛疑惑。
黄飞虎抱拳,声如洪钟:“回大王!女娲宫降香,乃国之大礼!为防宵小惊扰,彰显我大商威仪,臣特调精兵,沿途护卫,确保大王、王后鸾驾万无一失!”
说话间,他那双虎目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帝辛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……警惕?
帝辛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【老黄今天眼神怎么怪怪的?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?不对,我才是大王啊!】
他哪里知道,黄飞虎此刻心里想的是:绝不能让大王有任何作妖的机会!
銮驾启程,携姜王后,带着文武百官,浩浩荡荡出朝歌南门,穿行于朝歌街道,前往女娲宫。
百姓夹道围观,山呼万岁。帝辛勉强维持着威严坐姿,心里却开始盘算:【这么大阵仗,众目睽睽,我想偷偷题诗难度增加了啊……得找个借口支开王后和老黄才行。嗯,就说我要单独向圣母祷告?或者假装观赏壁画?】
帝辛乘着华丽的车辇,愁眉苦脸的表情被姜王后和黄飞虎看到眼里,两人心中冷笑:【又想作妖?想得美!】
但随着沿途果然如原著所述那样,家家焚香,户户结彩的时候,帝辛仔细看去,那些崭新的彩绸下面,是打着补丁的旧衣;那些被推到路旁跪拜的“百姓”,大多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甚至有不少是衣衫褴褛的奴隶,被强行套上不合身的干净衣服充门面。
帝辛的心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【啧……这就是所谓的“太平盛世”?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啊。】
【封神大战打生打死,最后便宜了天庭和圣人,苦的都是底层百姓。】
……
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了,只不过压下之前,一缕心声像是似有若无的飘散在了他的骨血里,“待我成圣后,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……”
銮驾很快抵达女娲宫。这座宫殿修建得极为宏伟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主殿之内,女娲娘娘圣像端坐,容貌端庄慈祥,宝相庄严,令人一见便心生敬仰。以商容、比干为首的文武百官早已在宫外等候。降香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:焚香、祷告、献祭、诵祝文……一切井然有序,庄严肃穆。帝辛作为主祭,站在最前方。姜王后紧挨着他,半步不离。黄飞虎如门神般立于帝辛侧后方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商容、比干等重臣则环绕在稍后的位置,看似恭敬,实则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帝辛几次想挪动脚步,假装仔细瞻仰圣像,或者走向侧面的墙壁,都被姜王后“恰好”伸过来挽住的手臂,或者黄飞虎“不经意”上前半步的动作给拦了回来。
【不对劲!很不对劲!王后和老黄今天怎么跟连体婴似的黏着我?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】
帝辛心里开始打鼓。
仪式很快进行到尾声,主祭官高唱:“礼成——”
按照流程,此时帝王可稍作停留,瞻仰圣像,或由宫人引导参观宫殿,然后起驾回宫。
机会来了!
帝辛精神一振,正准备开口说要“独自静思片刻”,姜王后却抢先一步,对着女娲圣像盈盈下拜,声音清越动情:“圣母娘娘在上,信女姜氏,感念娘娘造人补天之大德,佑我大商国祚绵长。今有一不情之请:妾身嫁入宫中三载,与大王情深意笃,然至今未有所出,心中常感惶恐,愧对祖宗社稷。恳请娘娘垂怜,赐我子嗣,延续成汤血脉,安定江山民心。妾身愿长斋祈福,广施善行,以报娘娘恩德!”
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配合姜王后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略显哽咽的语调,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尤其是那些年纪较大的大臣如商容、比干,闻言都不禁动容。
王室子嗣,确实是关乎国本的大事!帝辛也愣住了。
王后……想要孩子
?还当众求女娲娘娘?
这……这剧情里没这段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