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那对爷孙面前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——这是他出门前特意让侍从准备的“体察民情专用经费”。
“老人家,拿着,带你孙女去看看伤,剩下的买点吃的。”帝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一点,虽然他平时跟朝臣说话不是骂就是怼,实在不太擅长这个。
老者颤巍巍地接过银子,拉着孙女就要磕头:“多谢恩公!多谢恩公!”
“不必多礼,快走吧。”帝辛摆摆手,目送爷孙俩相互搀扶着、惊魂未定地离开酒楼。
做完这些,他才转身,有些尴尬地看向黄飞虎:“那个……武成王,你刚才……亮牌子了?”
黄飞虎一脸正气:“回公子,那恶少实在嚣张,竟敢对夫人……口出狂言。属下气不过,便略施惩戒。”
帝辛:“……”
【略施惩戒?你直接把武成王府的牌子亮出来了!崇应彪现在肯定猜到我身份了!我还怎么私下招揽他?!他不得躲着我走?!】
【完了完了,我的‘专业害民工具人’计划,出师未捷身先死啊!】
他心里哀嚎,脸上却还得维持着“公子”的风度,干笑道:“呃……武成王忠心护主,很好,很好。只是……以后遇到这种事,或许可以……委婉一点?”
黄飞虎拱手:“公子教训的是。属下只是觉得,那等欺压百姓的恶徒,不配脏了公子的眼。”
帝辛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能说什么?说“不,我就需要这种恶徒来脏我的名声”?这话他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口啊!
一旁的姜王后看着帝辛那副吃瘪又不好发作的样子,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。她当然看穿了帝辛那点小心思,也通过笔记本看到了他关于“工具人”和“补偿百姓”的复杂念头。
大王啊大王,您这“昏君”,当得可真够别扭的。
“公子,”黄飞虎适时转移话题,“您不是想体察民情吗?这酒楼鱼龙混杂,不如换个清静地方?属下知道,北伯侯苏护包下了后面一处独立小院,环境尚可,或许……”
帝辛眼睛一亮!
对了!苏护!正主差点忘了!
虽然“工具人A崇应彪计划”暂时受挫,但“工具人B苏护计划”还可以继续啊!
“好!就去苏护那儿看看!”帝辛重新打起精神,暂时把崇应彪抛到脑后。
三人穿过酒楼大堂,往后院走去。
他们没注意到,二楼栏杆边,苏护将刚才楼下发生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
当黄飞虎亮出令牌时,苏护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当帝辛给那对爷孙银子时,苏护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当帝辛说要来他这里“看看”时,苏护沉默片刻,转身回了雅间。
“老爷,门外有人求见,自称是……黄将军的朋友。”老管家匆匆进来禀报,脸色有些古怪。
苏护放下手中的茶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他大概猜到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