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飞虎送帝辛和姜王后回宫后,黄飞虎没有立刻回府,而是骑着五色神牛,在空旷的街道上慢慢走着。
夜风微凉,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。
今日所见所闻,尤其是从天书中看到的那些大王关于“败坏国运”“利用崇应彪”“配合苏护造反”的念头,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上。
大商好不容易续上千年国运,凤鸣朝歌,正是中兴之兆。
可大王却一心想着自毁长城?
还有那些诸侯……苏护包藏祸心,崇侯虎教子无方,西岐那边更是深不可测……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黄飞虎脑海:若大商真的气数已尽,自己带着家人投奔西岐,或许……
“啪!”
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!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“黄飞虎啊黄飞虎!黄家世代忠良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!你竟生出这等念头?!该死!”他低声骂着自己,眼中却充满了迷茫。
“忠君……可君要自毁,臣该如何?”
浑浑噩噩地回到武成王府,已是深夜。
卧房内,灯还亮着。贾玥披着外衣,正在灯下看书,等着他。
“相公回来了?”贾玥放下书,迎上来,闻到黄飞虎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愁绪,柔声道:“可是朝中之事烦心?”
黄飞虎看着妻子温柔关切的眼神,心中淤积的烦闷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屏退左右,关紧房门,将今日随大王出宫所见所闻,以及从天书中得知的大王那些“谋划”,还有自己对苏护、崇侯虎乃至西岐的担忧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夫人,你说,这该如何是好?”黄飞虎颓然坐下,“苏护早有反心,崇侯虎纵子行凶,皆非善类。然他们皆是封疆大吏,地广兵多,若无确凿罪证,朝廷岂能轻易动他们?可若放任不管,必成祸患。大王他……唉!”
贾玥静静听完,脸上并无多少惊讶,只有深思。
她起身,为黄飞虎倒了杯热茶,然后坐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“相公,你只看到了诸侯之患,却忽略了我大商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优势?”黄飞虎疑惑。
“首先,正统。”贾玥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自商汤立国,大商便是天下共主,此乃数百年积威,早已深入人心。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民心。”贾玥目光清亮,“女娲宫祥瑞,凤鸣朝歌,圣母赐福,续我大商千年国运。在天下百姓心中,大商乃天命所归,正统所在。西岐也好,冀州也罢,贸然起兵,便是叛逆,失道寡助。”
“其三,”贾玥声音更缓,却字字清晰,“相公,你忘了我们刚刚得知的……那包种子了吗?”
黄飞虎浑身一震!
高产作物!亩产数十石的神物!
“苏护、崇侯虎之流,所依仗者,不过是封地、兵马。可若朝廷能让天下百姓都吃饱肚子呢?”贾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民心所向,胜过百万雄兵!届时,莫说苏护造反,便是四大诸侯联手,又怎能撼动得了根基稳固、万民拥戴的大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