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城外,商军大营。
黄飞虎站在帅帐外,望着远处巍峨的冀州城墙,眉头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。
三天了。
自那夜反埋伏大胜,却又被郑伦连擒两将、虽被放回却军心浮动之后,整整三天,大营里气氛诡异。
将领们议事时不再踊跃,眼神躲闪;士卒操练也少了往日那股锐气,私下里交头接耳,隐约能听到“功高”“赏赐”“两岁娃娃”之类的只言片语。
苏护那离间计,像瘟疫一样,无声无息地侵蚀着这支原本如臂使指的精锐之师。
黄飞虎试过强攻。昨日他亲自擂鼓,命黄飞彪、黄天禄各率一支精兵,佯攻东西两门,试图诱出郑伦或崇黑虎,自己率中军准备接应。
结果呢?
郑伦根本没出城,只派了几百乌鸦兵在城头晃悠,那厮自己不知躲在哪里喝酒。
崇黑虎倒是露了一面,骑着火眼金睛兽在城楼上转了转,肩膀上绷带还没拆,对着下面商军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里的嘲讽,隔老远都能看见。
佯攻变成了真正的攻城试探,冀州守军抵抗顽强,滚木礌石如雨,商军折损了数百人,无功而返。
黄飞虎感觉自己就像对着一只缩进硬壳的老乌龟,明明知道壳里面那家伙在偷笑,却无从下口。硬砸?壳太硬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诱它出来?它理都不理。
更要命的是,自家军心还在不断涣散。
他捏了捏眉心,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传讯符已经发出,朝歌那边怎么还没动静?闻太师莫非也无计可施?还是说……朝中也有变故?
正心烦意乱间——
“呦呵!下面那个穿金甲红袍、愁眉苦脸像被人欠了八百吊钱的大个子,你就是黄飞虎吧?”
一个清脆娇嫩、却偏偏学着老气横秋语调的女声,毫无征兆地在营地上空响起!
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说话,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。
黄飞虎悚然一惊,猛地抬头!
只见大营上空,不知何时多了一朵……形状有点歪歪扭扭、不太标准的祥云。云头上站着一只神骏无比、翎羽乌黑的大乌鸦,乌鸦背上,一个穿着水合青衣、梳着双丫髻、脸蛋圆润可爱如年画娃娃的少女,正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他,大眼睛忽闪忽闪,满是好奇和……一种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。
军营瞬间骚动起来!哨兵惊呼,将领按刀,士卒们纷纷抬头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兀出现在军营上空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“何方妖……仙子?竟敢擅闯军营!”黄飞虎身侧,亲兵统领厉声喝问,手已按上刀柄。
“呸!你才是妖精!你全家都是妖精!”云头上,碧霄一听“妖”字,顿时不乐意了,小嘴一撇,瞪了那亲兵一眼,“本仙子乃截教圣人亲传弟子,天庭敕封水部星君,碧霄仙子是也!闻仲那小子没告诉你们我要来吗?”
截教?圣人亲传?天庭星君?
还是闻太师让来的?
黄飞虎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!
破局者!朝歌派来的破局者,竟然……是这么一位看起来像邻家小妹的仙子?
他连忙挥手制止了亲兵和其他将领的戒备动作,朝着空中抱拳,声音洪亮:“末将黄飞虎,不知碧霄仙子驾临,有失远迎,还望仙子恕罪!闻太师确有传讯,言将有仙长相助,末将日夜期盼,不想竟是仙子亲至,实乃三军之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