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沉寂,突然擂鼓……这分明是找到了破局之法啊!
可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还能说什么?眼下除了指望这两位看起来相当不靠谱的“援军”,他冀州城还有什么牌可打?难道真让全忠再带兵出去冲杀?那是送死!
“郑将军,曹州侯……”苏护拱手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千万……小心。”
苏全忠也起身,对着崇黑虎深深一揖,少年声音有些发颤:“曹州侯,您有伤在身,还望……量力而行。全忠……拜托了。”
崇黑虎看着眼前这面容稚嫩却已背负太多的少年侯府世子,心中五味杂陈,最终只是苦笑着摇摇头,转身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郑伦。
大厅瞬间空荡下来。
角落里,一直被忽视、仿佛隐形人般的崇侯虎——崇黑虎的亲哥哥,北伯侯——此刻幽幽开口,声音飘忽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:“苏侯爷……你说,今日之后,老夫是能脱了这阶下囚的困呢,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就此解脱?”
苏护浑身剧烈一颤,没敢回头,更没敢回答。
“父、父亲,我们快去城楼!”苏全忠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。
父子二人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大厅。
而城下,早已等待多时的商军,阵势已成。
黄飞虎端坐五色神牛之上,金甲在阴沉天色下依然反射着冷硬的光。他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,只一双眼睛鹰隼般盯着冀州城门。
左右两翼,黄飞彪、黄飞豹各持兵刃压阵,面容肃杀。
身后,数万铁骑肃立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不耐地打着响鼻,刨动前蹄。但那种沉默,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。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面上狰狞的玄鸟图案仿佛随时要扑击而下。
阵前,黄明单骑而立。他手中长枪紧握,指节发白,腰间那块青色玉佩在阴沉天光下,流转着一层温润却不容忽视的微光。
黄天禄、黄天爵两兄弟并骑稍后。黄天禄左手控缰,右手死死攥着那把秃毛羽扇,掌心全是汗。黄天爵则紧握长刀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,像巨兽的脚步,一步步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终于——
“轰隆隆……”
冀州城门发出沉重呻吟,缓缓洞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