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翻过窗户，落地无声。
闻仲从墙根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师叔，怎么样？”
碧霄拍了拍他肩膀，那力道不轻：“走了，去见见那个什么姜子牙。听说他算命挺准？让他给我算算。算得准有赏，算不准……嘿嘿。”
闻仲苦笑，连忙跟上。心想这位师叔的“嘿嘿”，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呢？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西城，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姜子牙的算命馆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卦”字。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，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算命馆里，姜子牙正对着几枚铜钱发呆。烛光昏黄，照在他苍老的脸上，显得格外落寞。
这一个月来，生意惨淡。偶尔有几个客人，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——丢鸡找狗、问姻缘求子，没一件能彰显他“神算”本事的。他的“神算”之名，至今没打响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压根不适合吃这碗饭？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，姜子牙抬头，就见一群人走进来——为首的是个碧衣仙子，气质出尘，一看就不是凡人。身后跟着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，还有几个明显是贵族打扮的男女。
姜子牙心头一跳，连忙起身，恭恭敬敬地行礼。他虽然道行浅薄，但眼力还是有的，这几个人，没一个是好惹的。
碧霄大咧咧地坐下，盯着他看了两眼，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：“你就是姜子牙？”
姜子牙躬身行礼，态度恭敬得不得了，额头已经开始冒汗：“贫道正是。敢问仙姑是……”
“我叫碧霄，截教的。”碧霄摆摆手，那动作随意得很，“听说你会算命？给我算算。算准了有赏，算不准……也有赏。”那“赏”字，咬得格外重。
姜子牙额头冒汗，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后背都湿透了：“仙姑说笑了，贫道这点微末道行，怎敢给仙姑算命……仙姑修为高深，贫道连您的境界都看不清，如何算得？这卦术，只能算凡人，难测修士……”
碧霄挑眉，那眉毛挑得老高：“怎么？看不起我？觉得我付不起卦钱？”
姜子牙连忙摆手，动作慌张得像在赶蚊子，差点把桌上的铜钱扫到地上：“不是不是，贫道卦术有限，只算凡人，难测修士……这是贫道的短板，也是贫道的局限……实在是能力有限，不敢妄测天机……”
碧霄哼了一声，一脸不屑，正要再说什么——
忽然，她脸色一变，猛地后退一步，手捂住心口。
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、莫名其妙的悸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她，不要往下问，不要碰某些东西。
她愣了片刻，随即嗤笑一声，喃喃自语道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装什么装？不让问就不让问。元始天尊那老儿，把封神榜藏得挺严实啊。”
她抬头看向姜子牙，那目光锐利如刀：“封神执掌人，榜上有名者皆入封神台。就是不知道我截教弟子在你榜上排第几？”
姜子牙在一旁冷汗涔涔，脸色发白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碧霄的眼睛，只觉得那道目光像是两把刀子，能把他剖开，把他心里那点秘密全都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