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霄想了想，含糊道：“一位……擅长揣摩人心的前辈。”
玉鼎真人没有再追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望着远处的云海，半晌才道：“阐教与截教，素来不睦。联手之事，恐怕……”
“真人觉得，是面子重要，还是弟子重要？”云霄打断他。
玉鼎真人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他盯着云霄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很淡，但确实是在笑。
“仙子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贫道这便去禀报师尊。”
云霄松了口气。她早听说玉鼎真人是十二金仙中最冷静、最不歧视异类的一个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换作别的金仙，怕是早把她轰出去了。
“多谢真人。”云霄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玉鼎真人淡淡道，“贫道只是不想让弟子寒心。”
第二站，娲皇宫。
云霄到的时候，宫门紧闭，门口站着个唇红齿白的童子，正是灵珠子。这小童生得玉雪可爱，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“仙子来访，娘娘正在闭关，不便见客。”灵珠子笑眯眯地说，礼数周全，挑不出毛病。
云霄皱眉。她明明感应到女娲的气息就在宫中，怎么会闭关？她仔细打量灵珠子一眼，发现这小童虽然恭敬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。
“我有要事，必须见娘娘。”云霄沉声道。
灵珠子眨了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仙子若不信，可以自己进去看看呀。不过娘娘闭关的地方有禁制，走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……”
他说着，悄悄掐了个诀。
云霄抬脚就往里走。
刚迈出一步，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。宫门还是那个宫门，但仿佛被施了幻术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怎么也走不到。她走了七八步，回头看，灵珠子还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仙子，您走反啦，门在那边。”灵珠子指了指另一个方向。
云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果然又看到一扇门。她走过去，走了几步，那扇门又变成了墙。灵珠子又指了另一个方向，如此反复，云霄转了七八圈，愣是没找到真正的门。
她停下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这小童，在耍她。
云霄不怒反笑。她转过身，看向灵珠子，语气平淡：“玩够了？”
灵珠子眨眨眼，一脸天真：“仙子在说什么？我只是好心想给仙子指路呀。”
云霄抬手，一道清光从袖中飞出，快如闪电！灵珠子脸色一变，转身要跑，却被那清光缠了个结实，整个人像粽子一样被捆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哎哎哎！仙子饶命！我就是开个玩笑！”灵珠子大惊失色，拼命挣扎，但那清光越收越紧，勒得他直咧嘴。
云霄走上前，低头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冒犯圣仪，该当何罪？”
灵珠子苦着脸：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仙子大人大量，饶了我这一回吧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殿门突然大开。女娲坐在云床上，面前摆着一盏茶，旁边站着金凤，两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云霄来了？进来吧。”女娲淡淡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云霄收了清光，灵珠子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揉着被勒红的手腕，委屈巴巴地看着女娲：“娘娘，她欺负我……”
“该。”女娲只说了一个字。
灵珠子瘪嘴，不敢再吭声。
云霄进殿，对女娲行了一礼，然后将杨戬救母之事和盘托出。她特意提到，西方二圣定会以桃妖要挟三杨，尤其是杨婵——因为杨婵是女娲的弟子，只要拿桃妖做筹码，杨婵投鼠忌器，说不定会被迫叛教。
“到时候，西方可以说‘是杨婵自愿来的’，娘娘面上也不好看。”云霄最后补了一句。
女娲面色微沉。
她当然知道西方那两位的德性。这种事，他们绝对干得出来。而且以那俩秃驴不要脸的程度，说不定还会到处宣扬“女娲弟子弃暗投明，皈依西方”，恶心死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三方联手，武力威慑。”云霄将计划说了一遍，“不需真的动手，只需让西方二圣明白，动三杨就是与我等为敌。届时，他们自会权衡利弊。”
女娲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会打算盘。不过……此事可行。”
她抬手一招，灵珠子从殿外探进头来，一脸心虚。
“去，传我法旨，让金凤点齐娲皇宫人马，随云霄走一趟。”女娲淡淡道。
灵珠子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，忽然被云霄叫住。
“方才的事，我不计较。”云霄语气平淡，“但下次，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灵珠子缩了缩脖子，一溜烟跑了。
金凤忍俊不禁，低声道：“这小子，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。”
女娲也笑了，对云霄道：“灵珠子顽劣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云霄摇头：“无妨。”
她心里却在想，这灵珠子看着跳脱，但根骨资质确实不俗，难怪日后能成哪吒那样的猛人。不过现在嘛……还是个小屁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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