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酒吗?”
“啊?”
王裂山愣了一下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下意识地,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
他身后的匪徒们也都被这突兀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。
叶惊鸿的目光,落在了王裂山身后那辆他们原本用来搬运货物、此刻空空如也的板车上。板车上盖着一块防雨的油布,鼓鼓囊囊,似乎下面还藏着东西。
王裂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猛地反应过来,连忙道。
“在……在车上!有一些……路上喝的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,边说边颤抖着手,上前两步,掀开了板车上的油布一角。
油布下,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酒坛,还有一些干粮杂物。
其中一个酒坛格外显眼,约莫人头大小,坛身是细腻的青瓷,上面绘着简单的缠枝莲纹,坛口用红泥封着,看起来颇为精致,与周围粗陶酒坛格格不入。
叶惊鸿的目光落在那青瓷酒坛上,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,骤然亮了一下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这个细微的变化,却让一直紧张盯着他的王裂山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!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刚才的回答是“没有”,或者拿出的酒不合对方心意,眼前这个煞星很可能下一刻就会拔刀!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庄家给的……说是陈年的花雕,让……让带给褚头领的……”
王裂山的声音越发干巴,小心翼翼地解释着,仿佛生怕叶惊鸿误会这是他私藏的好酒不舍得给。
“花雕?”
叶惊鸿眉头微挑,似乎来了点兴致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拿来。”
“是!是!”
王裂山如蒙大赦,连忙亲自转身,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青瓷酒坛捧了出来,又对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匪徒低吼道。
“愣着干什么!碗!干净的碗!”
那匪徒手忙脚乱地在板车上翻找,好不容易找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海碗,哆哆嗦嗦地递过来。
王裂山捧着酒坛和碗,犹豫了一下,不知是该送过去,还是等叶惊鸿自己来取。
叶惊鸿却没有那么多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