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武学路数奇特,需额外关注;对非目标展现出的‘选择性漠视’行为模式,值得警惕。”
他将这些结论低声口述,小雀连忙完整记录在案。
暮色渐浓,山林中的光线更加昏暗。一阵山风吹过,卷起地上几片沾着暗褐色的枯叶,打着旋儿飞向远处。
老鹔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,将铜尺重新挂回腰间。
他望着这片即将被夜色和自然彻底吞噬的战场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。
“折腾这半天,又是推演又是勘验的……这趟买卖,庄家那边才出价一千两。亏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抱怨。
说完,他伸手,一把拎起还在埋头整理记录的小徒弟的后衣领,如同拎一只小鸡仔。
“走了,小雀儿。这地方,没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小雀“哎哟”一声,手忙脚乱地收好本子和笔,抱紧包袱。
老鹞最后瞥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腐烂、即将彻底融入泥土的尸骸,浑浊眼底最后一丝因为专注勘察而泛起的微光,也随之彻底消散,恢复成平日里那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麻木与浑浊。
苍莽的原始密林深处,古树参天,藤蔓如虬龙般缠绕。在一株数人合抱粗的古树离地约五六丈高的粗壮横杈上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静静盘坐着,仿佛与这株古树融为了一体。正是叶惊鸿。
他已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密林中潜修了三日。身上那套飞鱼服沾染了不少林间的露水、苔痕和尘土,略显陈旧,却更添几分与山林契合的野性。
他双目微阖,呼吸悠长而细微,几乎不可闻,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唯有体内那后天九重巅峰、并且隐隐带着一丝先天灵韵的内力,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不断淬炼、壮大,尝试冲击那层无形的壁垒。
忽然,他头顶上方,一根更粗的枝干阴影处,一片“青苔”微微动了一下。不,那不是青苔,而是与树皮颜色几乎完美融合的鳞片!一条足有水桶粗细、长达三四丈的青鳞巨蟒,正悄无声息地从更高处的枝干缠绕滑下。
它三角状的狰狞头颅缓缓垂落,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闭目调息的叶惊鸿,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,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巨蟒似乎将叶惊鸿当成了送到嘴边的血食。
它耐心地接近,头颅越来越低,腥臭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叶惊鸿的脸颊上。竖瞳中泛着贪婪与残忍的幽光,下一刻,那足以轻易绞碎牛骨的蛇躯就要猛然缠上,毒牙也将噬下!
就在巨蟒蓄势待发的刹那——
叶惊鸿那如同蝶翼般静止不动的睫毛,忽然轻轻一颤。
“吼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