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当他又一次以刀鞘精巧地挑飞两人兵器，顺势用刀鞘末端点中另一人肩井穴，使其半边身体酸麻倒地后——
“停……停下！”
“我们认输！”
“不打了！不打了！”
剩余还能站着的七八人，如同惊弓之鸟，慌忙向后急退，一直退到擂台边缘，背靠着冰冷的青石看台墙壁，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挫败，再也没有丝毫战意。
叶惊鸿停下了脚步。
擂台上，局势已然彻底倒向一边。
叶惊鸿手持那柄尚未出鞘的绣春刀，在或倒地呻吟、或踉跄退避的人群中缓步穿行，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。
他的脚步不快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围攻者心跳的间隙，让他们蓄势待发的攻击节奏屡屡被打乱。
剩余还能勉强站立、保持战意的，已不足十人。
这十来人，基本都是后天八重乃至九重的修为，是此次选拔中公认的顶尖好手，其中便包括了岭东城卫所内小有名气的“五大铁卫”——刘锐、张浩、吴彪、王擎、王刚五人。
他们五人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围攻，而是聚在一处，面色凝重地观察着叶惊鸿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当叶惊鸿清理完其他杂鱼，目光平静地转向他们这边，并迈步走来时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增强。
站在五大铁卫稍外围一些的一个锦衣卫，眼见叶惊鸿越走越近，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，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。
他举起双手，朝着叶惊鸿示意了一下，又对着高台方向拱了拱手，朗声道。
“叶兄实力超群，在下自愧弗如，甘拜下风。这场选拔，我退出了。”
说罢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，直接跳下了擂台，头也不回地走向校场边缘，显然是真的放弃了。
有人带头，立刻产生了连锁反应。
“罢了罢了，这还打什么？”
“叶惊鸿……确实厉害，我认输。”
“监察使大人，在下放弃挑战！”
接二连三地，又有四五人苦笑摇头，或拱手，或默默转身，主动跳下了擂台。
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，或许还有些压箱底的手段，但在叶惊鸿那近乎深不见底的实力和此刻散发出的冰冷气势面前，已然丧失了争胜之心。与其上去自取其辱，甚至可能受伤影响日后，不如坦然认输，保留体面。
转眼间，擂台上还能站着的，除了叶惊鸿，便只剩下以五大铁卫为首的四五人了。擂台一下子空旷了许多，气氛却更加凝重肃杀。
高台上，监察使费大人的眉头微微皱起，目光扫过那些主动放弃的锦衣卫，又落到擂台上对峙的双方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而他身旁的牛镇山，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，尴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恼怒。
他原本指望这些精心挑选、甚至暗中打过招呼的“好手”能给叶惊鸿制造足够的麻烦，甚至将其淘汰，却没想到其中一部分人如此“不争气”，竟然被叶惊鸿的气势直接吓退了！这让他脸上火辣辣的，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。
擂台上，叶惊鸿对那些主动退去的人看都未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