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叶惊鸿开门,这小锦衣卫连忙抱拳行礼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严仲衡严总旗让小的来给您传个话。”
叶惊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严总旗说,请您今夜务必去他家里吃个便饭。他说……有要事相商,务必赏光。”
小锦衣卫语速较快,显然是把话背熟了。
叶惊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。严仲衡请吃饭?还要“务必”去?还特意托一个面生的小锦衣卫来传话?
“严叔为何不亲自来?”
叶惊鸿问道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小锦衣卫似乎早有准备,连忙答道。
“回大人,严总旗走得急,像是在追查什么线索,在路上恰好碰到小的,便匆匆嘱托了这句,说完就又急匆匆走了,好像是往城西那边去了。他特意交代,让您一定去,他在家等您。”
走得急?路上碰到?匆匆嘱托?
叶惊鸿眯起了眼睛,目光在这小锦衣卫脸上停留了片刻。对方眼神有些闪烁,不敢与他对视,但整体神态还算自然,不像是撒谎。
严仲衡是父亲旧部,对他一直颇为照顾,前日选拔时也还在台下观战。请吃饭或许是真,但这传话的方式和语气……总觉得有些蹊跷。严仲衡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,若真有要事,就算自己来不及,也应该会派个更熟悉、更可靠的人来传话,或者留下更明确的信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叶惊鸿没有多问,只是淡淡点头。
“你回复严叔,我会准时赴约。”
“是,大人!小的告退!”
小锦衣卫如蒙大赦,又行了一礼,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。
叶惊鸿站在门口,目送着那小锦衣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眼神深邃,若有所思。
片刻后,他转身回院,掩上了门。但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在院内静立了片刻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,又似乎在权衡。
最终,他还是决定前往。无论是否有蹊跷,严仲衡的面子总要给。而且,他也想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,将绣春刀用布包裹好提在手中,叶惊鸿走出小院,锁好门,朝着记忆中的严仲衡家宅方向走去。
严仲衡在岭东城锦衣卫衙门当差多年,资历颇老。叶承锋调任岭东城百户时,严仲衡便已在此。
他为人豪爽仗义,办案勇猛,也积攒下了一些家底。前些年娶了一房妻室后,争强好杀的心思淡了许多,更愿意守着自家的小日子。
他在岭东城西南面的“三合街”购置了一栋不大不小的宅院,据说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他曾私下跟叶惊鸿提过,或许再过些年,就申请调个清闲职位,或者干脆退出锦衣卫,让儿子或许继承这份差事,他自己则想安享晚年。
三合街位于岭东城西南,不算最繁华的地段,但也绝非僻静之所,沿街有些商铺,住家也不少,烟火气很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