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沙咀的夜场,变成了龙腾的印钞机。
陈洛军的办公室里,一个沉重的合金钱箱,“砰”的一声砸在了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吉米仔兴奋地打开箱子,里面是一捆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金牛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大哥,这是金碧辉煌昨晚一晚的流水!”吉米仔的脸上泛着红光,声音都在发颤,“点清楚了,纯利三百二十万!妈的,就这一晚上,足够在深水埗买两套房了!这比我们以前卖A货还赚啊!”
陈洛军靠在老板椅上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箱子钱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捞偏门的钱,来得快,去得也快,终究上不了台面。
真正的商业帝国,必须建立在合法的、可持续的产业之上。电影,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基石。而想要让电影产业爆发出最大的能量,就必须打通下游的渠道——院线!
一九八九年的香港,电影院线基本被嘉禾、金公主、德宝三家瓜分。想要从他们手里虎口夺食,难如登天。
但陈洛军,却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已经日薄西山的昔日霸主——邵氏。
邵氏兄弟的电影王国早已停产,但那位传奇的“六叔”邵逸夫,手里却还握着一张王牌:遍布全港的几十家闲置戏院。这些戏院地理位置优越,是笔巨大的财富,但在如今地产低迷的大环境下,它们更像是一块块烫手的山芋,卖不掉,租不出,每个月还要支付高昂的维护费用。
清水湾,邵氏片场,那栋充满了传奇色彩的行政大楼内。
陈洛军见到了这位香港娱乐圈真正的教父。老人虽然年事已高,但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精明。
“陈生,后生可畏啊。”邵逸夫呷了一口上好的普洱,慢悠悠地说道,“一部《赌神》,一部《赌圣》,两度打破票房纪录。我们这些老家伙,是真的老了。”
“六叔您言重了,小子只是运气好,侥幸罢了。”陈洛军姿态放得很低,恭敬地为邵逸夫添上茶水。
说着,他让身后的高晋,将一个精致的锦盒,推到了邵逸夫面前。
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尊温润通透的汉代白玉貔貅,宝光流转,一看就知是稀世珍品。
邵逸夫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是个狂热的古董爱好者,这尊白玉貔貅,他曾在苏富比的拍卖图册上见过,当时因为在国外错过了,一直引为憾事。没想到,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!
但他毕竟是纵横商海一生的老狐狸,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笑了笑:“陈生,无功不受禄。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想租下六叔您手上所有的闲置戏院。”陈洛军开门见山。
邵逸夫的眼中,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精光。
“哦?陈生胃口不小啊。”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,我那些戏院,租出去也是亏钱。你要是想要,可以,租金可不便宜。”
他伸出一个巴掌。
“每年五千万。”
这个价格,在当时绝对是天价!所有人都知道地产行情不好,戏院生意更是惨淡,邵逸夫这是明摆着把陈洛军当冤大头来宰。
然而,陈洛军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直接点头:“没问题。”
这下,反倒是邵逸夫愣住了。他准备好的一大堆讨价还价的说辞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不过,我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陈洛军接着说道。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