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过后,东星社在油尖旺的十几处场子,被连根拔起!
这个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就跨越重洋,传到了荷兰。
阿姆斯特丹,一间装修奢华宛如宫殿的别墅内,气氛压抑到了冰点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和一种名为恐惧的气息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东星龙头骆驼,这个曾经在香港叱咤风云的大佬,此刻状若疯虎。他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,一把将手中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,名贵的波斯地毯上顿时铺满了碎瓷。
别墅大厅里,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东星心腹,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其中一个跟了骆驼十几年的老叔父,此刻脸色煞白,额角的冷汗混着雨水,顺着皱纹滑落,滴在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荷兰的阴雨天,配合着室内的低气压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几十号红棍烂仔,几十把西瓜刀片子!去斩一个后生仔,居然连他一根毛都没伤到?还被人反杀了二十多个兄弟?!”骆驼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头目,破口大骂,“我东星的脸,都被你们这群扑街丢尽了!”
暗杀失败,地盘被扫。
双重打击,让远在海外遥控指挥的骆驼,彻底失去了平日的沉稳。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挑衅,而是被人按在地上,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。
“龙头,不是兄弟们不卖力,是那姓陈的身边的确有高手,尤其是那个穿西装的,简直唔係人来嘅……”一个头目鼓起勇气,想开口解释。
“解释?同阎罗王解释啦!扑街!”骆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状若癫狂,“我只知道,他陈洛军打了我们东星的脸!这件事如果传出去,我东星以后还怎么在香港立足?那些叔父辈会怎么看我骆驼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的疯狂与狠厉,再也无法掩饰。他知道,现在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传我话下去!”他嘶吼道,“江湖追杀令!全港东星的兄弟,全部动起来!不计任何代价,给我做了那个姓陈的!谁能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我,我让他做红棍,再给他一千万港币!”
一千万!
跪在地上的众人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个数字,足以让全香港的亡命徒,都为之疯狂!
……
这一夜,旺角、铜锣湾、尖沙咀……所有的夜总会、麻雀馆、桑拿房里,电话铃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!
“喂?老顶发话!东星全员出动!”
“一千万!买陈洛军条命!边个斩到,边个发达!”
“哪怕是将港岛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陈洛军刮出来!”
街头巷尾,原本正在吃宵夜、划拳猜码的古惑仔们,纷纷扔下手中的筷子和酒瓶,从桌底、车座下抽出报纸包裹的砍刀,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,杀气腾腾地涌上街头。
警车的警笛声,一夜未停,整个港岛的夜空,都被红蓝色的警灯染得透亮!
然而,风暴的中心,龙腾大厦顶层办公室,气氛却与外界的紧张截然不同,平静得可怕。
“大哥,现在外面满大街都是东星的人,差佬那边也收到了风声,让我们暂时避一避。”吉米仔满脸忧色,他刚刚从外面回来,亲眼见到了那些红了眼的东星仔有多疯狂。
陈洛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正用一块鹿皮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精致的沙漠之鹰。这同样是系统的杰作,只是他从未在人前用过。枪身冰冷的金属光泽,倒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