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政公署(ICAC),这个让全香江公务员和商界大亨都闻之色变,谈之色变的地方,今天迎来了一位史无前例的“客人”。
上午十点,十几辆ICAC的专车,闪着灯,却并未拉响警报,低调地停在了龙腾大厦楼下。
然而,早已收到风声的全港媒体,却比他们更早地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长枪短炮,无数的闪光灯,将大厦门口照得亮如白昼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陈洛军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,在一众龙腾高管和律师团队的簇拥下,闲庭信步般走出了大厦。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镜头挥了挥手,仿佛不是去接受调查,而是去参加一场商业剪彩。
“陈先生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带队的ICAC首席调查主任,表情严肃。
“没问题,阿Sir。”陈洛军微笑着,主动伸出手,仿佛在邀请对方,“正好我也想尝尝,你们ICAC的咖啡,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难喝。”
审讯室内,四壁空空,只有一盏刺眼的顶灯,将惨白的光芒投射下来,营造出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负责审讯的,正是被称为“ICAC黑白双煞”的两位王牌首席调查主任,经他们手送进赤柱监狱的巨贪大鳄,不计其数。
“陈先生,我们现在怀疑你的龙腾集团,在机场核心区地皮拍卖中,涉嫌商业贿赂和内幕交易,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其中一人面色严肃,开门见山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陈洛军优雅地翘起二郎腿,甚至自己动手,将面前那杯速溶咖啡推远了一点,微笑道:“阿Sir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凡事,都要讲证据。你们ICAC办事,不是最讲究证据的吗?证据呢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“我们会找到的。”另一人冷冷地说道。
“哦?那你们可要快一点了。”陈洛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陀飞轮,“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十一点半,我约了霍老他们一起在福临门喝早茶,迟到了可不太好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无论对方如何盘问,如何设置语言陷阱,如何软硬兼施,陈洛军都应付得滴水不漏。他甚至还有闲心和他们讨论哪家的咖啡豆更好,哪里的雪茄更醇正。
他那副云淡风轻,智珠在握的模样,让两位经验丰富的王牌调查主任,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压力。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,不是一个嫌疑人,而是一个正在俯视他们的君王。
与此同时,ICAC大楼之外,风云突变!
龙腾传媒旗下的《东方日报》和亚洲电视台(ATV),突然中断了所有正常节目,以“特别新闻报道”的形式,开始二十四小时滚动插播一条条足以颠覆整个香江政坛的重磅新闻!
“独家爆料:港督府高级助理,涉嫌收受怡和洋行巨额贿赂,暗中操纵地皮拍卖!”屏幕上,清晰地展示着银行转账记录和两人在游艇上秘密会谈的偷拍照片!
“惊天丑闻:布政司某高官情妇身份曝光,其名下拥有数亿来源不明的海外资产!”新闻中,甚至直接播放了一段两人在酒店房间内,商议如何转移资产的秘密录音!
“证据确凿:玫瑰园计划背后,隐藏着巨大的利益输送链条!英资财团与港英高层勾结,试图掏空香江储备!”
一条条新闻,配上由“红后”提供的,绝对真实、无法辩驳的黑材料,如同无数颗巡航导弹,精准地轰炸在香江社会的每一个角落,瞬间引爆了滔天舆论!
整个香江,都疯了!
无数愤怒的市民,从各个社区自发地走上街头。他们包围了ICAC总部,他们堵住了港督府的大门,高举着“严惩贪官”、“还我血汗钱”、“彭定康下台”的横幅,怒吼声响彻云霄!
港督府内,彭定康看着电视里那山呼海啸般的抗议人群,和他办公桌上那份刚刚由下属呈上的,关于几位心腹高官的“犯罪证据汇总”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他想用舆论和公权力这把刀,去捅死陈洛军,结果反被对方用一柄更锋利、更致命的舆论之剑,直接捅穿了心脏!
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铃声疯狂地响起,伦敦方面,唐宁街十号的质问电话,已经打了过来。
“放人!立刻!马上!”彭定康几乎是咆哮着对电话那头的ICAC专员下达了命令,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,“还有,召开新闻发布会,向陈先生……公开道歉!”
一个小时刚到,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ICAC的专员亲自走进来,对着陈洛军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陈先生,一场误会,都是误会。您可以走了。”
陈洛军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乱的领带,在ICAC一众高层众星捧月般的“护送”下,再次走到了大楼门口。
当他出现的那一刻,外面等候的数千市民,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!
“陈生威武!”
“陈生!香江的良心!”
“打倒贪官!支持陈生!”
他们将所有的愤怒,都转化为了对这位敢于硬刚港英政府,并揭露黑幕的华商英雄的崇拜和拥戴。
陈洛军停下脚步,面对着人山人海,他微笑着,缓缓地举起手,向着人群挥手致意。
那一刻,在无数镜头的记录下,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欢呼的人群,越过了无数的建筑,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那栋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港督府上。他微微眯起眼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低语道:
“彭定康,这一局,你输了。”
“下一局……我要你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