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邮箱看合同。看到第十二页时，太阳穴突然疼起来。她停下来，等疼痛过去。
深夜十一点，病房里。
母亲睡得很沉。陆瑶瑶坐在床边，打开电脑搜索张医生的信息。
手机震动，陈雨发来消息：“合同我看完了，大体没问题，但竞业禁止条款太严，我标红了。另外，周明远说张医生希望今晚和你通话，有些医学上的事想确认。”
陆瑶瑶打字：“把号码发我。”
号码发来的同时，陈雨又问：“瑶瑶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关于阿姨的病，关于张医生？”
陆瑶瑶看着那个长沙号码，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病床上，母亲动了动。
“瑶瑶？”
“妈，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马上睡。妈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瑶瑶，你跟妈说实话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这次回来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“没什么事，就是担心你。”
“你那个梦……”母亲看着她，“真的只是梦吗？”
陆瑶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，你先好好休息。等你好点了，我都告诉你。”
凌晨一点，陆瑶瑶趴在床边睡着了。
早上六点，护士来查房。
“陆玉芬家属，今天要做穿刺，需要家属签字。另外，押金不够了，要再补两万。”
陆瑶瑶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手机响起，是周明远。
“陆小姐，十点的会议照常。张医生已经在线了，他说有些话想先和你单独聊聊。”
“现在吗？”
“现在。我把会议室链接发你。”
陆瑶瑶走进病房卫生间，关上门，用手机接入视频会议。
屏幕里出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戴着眼镜。
“是陆瑶瑶小姐吗？”
“是我。您是张医生？”
“对。周总应该跟你说了，我有些医学上的问题想确认。”张医生顿了顿，“你母亲……是不是叫陆玉芬？”
陆瑶瑶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张医生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小姐，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奇怪，但请你认真听。你母亲的肾脏穿刺，我建议加做电镜检查。光镜检查可能会漏诊纤维样肾小球病——这种病早期就是大量蛋白尿但肌酐正常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她的情况？”
“我说了，可能听起来很奇怪。”张医生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感觉……我应该认识你们。虽然时间不对。”
这时，病房外传来护士的声音：“陆玉芬家属，缴费单！”
陆瑶瑶看着视频里的张医生，又看向门外。
“张医生，我晚点再联系您。”
她挂断视频，走出卫生间。
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：“再补两万。今天下班前要交。”
陆瑶瑶接过单子，手机又震动了。
周明远发来消息：“陆小姐，张医生跟我说了初步建议。另外，考虑到你目前的情况，我们可以预支部分合作款项。但需要你签一份补充协议，三年内股权不得转让。你考虑一下。”
陆瑶瑶看着缴费单，又看了看手机。
窗外，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