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陈站长的出手,又岂会是“小房子”?
“你这是拿东西堵我的嘴。”专员接过信封,语气松了些,但仍要嘴上找回些场子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南方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,这小子该借还得借。”
陈站长自是满脸堆笑,满口应承,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:借?说得轻巧,你们这帮人,向来是刘备借荆州——有借无还。
对于刘海中,陈站长也给予了最大限度的自由。
他本有意让刘海中担任第二大队的大队长,但转念一想,此举极易让刘海中与其他军官生出嫌隙,反而不利于其长远发展。
权衡之下,他决定新设一个“特别调查小组”,由刘海中负责。
这个小组没有固定职责,不会触动站内原有派系的利益,一旦有事,又能立刻顶上去。
出于保密考虑,专员离开四九城时,众人并未前往车站送行,只在总部一一敬礼作别。
“人才啊,真是难得的人才!”
吴专员看着刘海中,眼中满是惋惜。
能以四九城站为根基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潜伏的汉奸悉数挖出,这等能力,任谁也无法否认。
可惜陈站长在总部也颇有几分人脉,态度又异常坚决,他也不好强行要人。
最终,吴专员只能带着一丝遗憾,离开了四九城。
东来客栈。
“人都撤了?”黑滕少佐面色阴沉地问道。
前几日他还志得意满,此次四九城之行异常顺利,所有接洽对象都表示愿在“圣战”开始后效忠帝国。
谁知好景不长,就在警察局长离开的当晚,名单上的人几乎被一网打尽。
据手下汇报,三十多个目标,只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侥幸逃脱,其余人等,皆已死在复兴社的狱中。
而他所下榻的东来客栈,自那晚起,也被人暗中监视起来。
黑滕少佐此行并无正式官方身份,若想离境,必须求助领事馆。
毕竟他明面上的身份,只是一名普通日侨。
可如此一来,特高课便等于向外务省低头,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。
“课长,监视的人已经撤了。我们从内部得到的消息是,此次泄密的源头并不在我们,而是那些人太过急切地向您表忠心,动作太大,这才引起了复兴社侦查人员的注意。”川岛吉美恭敬地回答。
他们都是特高课的精锐,未曾想短短数日便遭遇如此惨败。
若非复兴社方面似乎无意抓捕他们,此刻恐怕谁也走不出这四九城。
刘海中何尝不想将这批倭谍一并端掉?
无奈金陵有令,此时不得与倭国人发生冲突。
这软弱的凯申,当真可恨!
“八嘎!”
黑滕少佐怒喝一声,猛地抽出指挥刀,寒光闪过,面前的桌角应声而落。
但这并未让他胸中闷气稍减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,一把将眼前的川岛吉美横抱起来,重重扔在沙发上,试图用一种特殊的方式,宣泄这巨大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