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我们倭国侨民里的重要人物，我必须立刻带走。请出示你的证件，我将追究你攻击我国公民的责任。”
这个小泉虽只是个秘书科长，对着四九城的大小官员，从来都是这般居高临下的腔调，连市政高层也未必放在眼里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这种和倭国人的摩擦以前也有，通常是果脯这边很快认怂收场。
可今天有些不同，那位年轻的长官似乎不打算退让。
“搜他身上，看有没有能证明倭国身份的证件。如果能拿出来，我也认。”
刘海中话音刚落，小泉科长愣住了。
他原以为对方会跟他硬顶，那正好，冲突越大，倭方越有利。
他见过不少刘海中这样有血性的愣头青，跟这种人起冲突，当场未必占便宜，可只要事情闹大，来的官员级别越高，倭方谈判的优势就越大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，对方用了这么一手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那司机被扒得精光，浑身上下搜了个遍，找不出一件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如果非要算，大概只剩那条兜裆布了。
倭国人能拿这个说事吗？
此刻周围除了本地百姓，还有许多西方侨民，他们纷纷点起烟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。
“你……”
小泉一时语塞，脸憋得通红，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可恨。
他手下的倭国兵见状，哗啦啦拉动枪栓，子弹上膛，摆出战斗姿态。
刘海中手下的弟兄们也不含糊，这么近的距离，对方的长枪可不如他们的短枪利索。
真动起手来，一轮齐射就能让他们全躺下。
“想动手，我们奉陪。你也是军人出身吧，看看周围什么形势。”刘海中自顾自掏出一支烟。
旁边的马亮眼疾手快，划燃火柴替他点上。
“我不信你们敢开枪。”
小泉瞪着四周复兴社的行动队员，话说得硬气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被刘海中精准捕捉。
“那你大可以赌一把，看我敢不敢。不过赌注，可能是你的脑袋。”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小泉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怎么回事？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，一队士兵拨开人群赶来，看军装是二十九军的人。
领头的是个背大刀的连长，刀柄上红布飘扬。
他径直走到中间，后背对着刘海中的人，脸冲着倭国人。
这站位再明白不过，不管谁跟倭国人杠上，二十九军的兄弟都得来撑这个场子。
“哪部分的？”
来人正是二十九军司令部警卫连的王连长，今日带队在城内巡逻，听说这边出了事，立刻带人赶了过来。
刘海中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王连长瞥见地上那个只裹着兜裆布、早已咽气的倭国司机，心里暗竖大拇指。
平时在街上若知道刘海中是复兴社的，他多半要骂一句“狗特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