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添的事不必再想。”小泉打断他,“眼下金陵各方都紧盯着此人,你已没有机会。当务之急,是立刻撤走所有与你手下有关联的人员。”
这话他两天前就提醒过。
一旦有人被捕,相关人员必须立即撤离。
但特高课对野尻信心十足,认定他绝不会招供,因此撤退安排不紧不慢,至少还需一天。
“阁下放心,野尻正益受过专业抗审讯训练。莫说是复兴社,即便落在西方情报机构手里,他也能扛得住。”黑滕坚持道,“我们在华北的布局耗费无数心血,不能仓促舍弃,必须妥善收尾。这几天不也风平浪静么?”
他对这名手下有绝对信心。
当年在倭国,同期三十五名受训者中,只有野尻正益扛过了近半个月的酷刑。
尽管落下永久创伤,但其意志之强毋庸置疑。
小泉秘书清楚,这是特高课高层不愿放弃多年经营的结果。
理论上,彻底收尾再撤退并无不妥,可这种事但凡有一丝风险,都该优先保全人员。
“阁下,外务省的侨民资料何时能到?”黑滕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。
有了这份文件,领事馆便可直接要人,甚至以开战相胁,民国政府向来吃这一套。
“明晚应该能到。但是——”
“绝无问题!野尻正益绝不会出事。”黑滕斩钉截铁。
当年刑训场景历历在目:所有刑具轮番加身,那人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小泉秘书只能无奈摇头。
既是特高课执意坚持,日后若生变故,也由他们自行承担。
复兴社审讯室。
“给他灌水,别把嗓子嚎坏了。”
野尻正益已嘶喊近半小时,试图用这种方式抵抗睡意。
刘海中岂会让他得逞,直接命人灌水。
四十一个小时未眠,这已逼近常人的极限。
若在寻常环境,做些喜欢的事,或许还能坚持。
可这里是复兴社审讯室,强光灯终日灼照,每分每秒都煎熬如年。
刘海中这两日常在周围走动,试图借系统获取机密,却只抓到几只小鱼小虾。
若今日再无突破,他就只能动用每日限定的那次情报获取机会了。
但那是最不得已的选择。
一旦行动,必会惊动外界潜伏的倭国特工。
届时除了这条情报,其余人员恐怕再难捕获。
陈站长与吴专员已不似昨日轻松。
压力与日俱增,金陵方面的催促电话接连不断。
戴老板能顶住这般压力,实属不易。
眼下最关键的支持,来自二十九军。
若能撬开这名高级间谍的嘴,华北诸多暗局便可明朗。
这对即将直面冲突的二十九军而言,至关重要。
“我要见你们长官……我要见你们长官!”
当野尻正益再次被拖起时,终于嘶哑地喊出了众人等待已久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