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最高机密，倭方必然优先转移。我们抓获的虽非核心人物，但缴获的资料极多。”毛秘书递上另一份文件夹。
里面是八九个人的详尽档案，皆是政府与军队中的要员，或是某些显赫人物的亲信秘书。
“这些人现在或许作用不显，可一旦两国开战，造成的破坏将难以估量。”他补充道。
“一群数典忘祖的败类！”戴老板冷哼一声，“让行动队去抓人。我已请示侍从室，手令就在我抽屉里。谁有异议，我亲自去解释。”
凯申恐怕也没料到，金陵竟已被渗透至此。
这还仅是一名资深特工掌握的名单，若真能抓住黑滕少佐……
后果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报告处座！四九城分站急电！”
话音未落，电讯员已手持电文，疾步而入。
“简直不成体统！”一见到四九城分站的请款电报，戴老板便忍不住拍案斥骂。
可这番话落在旁边的毛秘书耳中，却叫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分站来电，为的还是经费。
此前总部也一直未能从财政部拨出款项，各分站都压着欠账，他们不也是才从财政部催来钱么？
戴老板此刻骂分站无能，莫非总部便高明了？
说到底，还不是与四九城分站一个样，立了功便惦记着向上头讨赏。
“处座，他们在华北确实不易。既要盯紧赤色分子，如今还得应付日渐猖獗的日谍，二十九军那边也常与咱们摩擦，四九城城内汉奸宵小更是层出不穷……这笔款子，是不是该拨给他们？”
这笔款子说到底，还是因四九城分站的功劳才批下来的。
此时若分文不给，难免寒了下头弟兄的心。
更何况老吴仍在四九城坐镇，请款一事必也经过他的默许。
若总部一毛不拔，待他日老吴回金陵，场面恐怕难堪。
“该给的照给。另外，刘海中那支特别调查队的赏金要单列，拨足款项，不得克扣。”
戴老板这句话，倒让毛秘书一时不知如何接。
四九城分站在总部只设一个账户，若单独保证刘海中队伍的用度，岂不等于让他财政独立？
真要如此，四九城分站上下还不得闹翻？
“处座，这……是否有些不妥？”毛秘书斟酌着提醒。
刘海中虽是处座眼下最赏识的人，可放权，尤其是财权，也不宜过急。
“没什么不妥。我就是要让全处上下都看清楚：只要你有本事，肯为党国效力，我这里就不吝提拔。”
而且戴老板也要借此事敲打那些倚老卖老的“老人”：若再躺在旧功上混日子，底下这些年轻人，随时能顶了你们的位置。
毛秘书在一旁听着，心头也不免泛起几分羡慕。
当年自己爬到刘海中如今的位置，尚且花了数年光阴，还有人夸是破了纪录。
可与刘海中这升迁速度一比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自然，这比较本也不公。
戴老板向凯申汇报时，特意提了刘海中的名字。
凯申向来喜爱黄埔出身的后起之秀，既已在凯申那儿挂了号，给个四九城分站行动队副总队长的位置，实在不算过分。
此时的刘海中，对金陵这场围绕自己的议论尚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