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那句斩钉截铁的宣言，如同惊雷，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回荡，震得灯泡上的灰尘都簌簌作响。
话音落下，她胸口剧烈起伏，通红的眼眶里，那团决绝的火焰仍在燃烧。
何雨柱看着妹妹，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心疼而扭曲，却又无比坚定的脸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，被狠狠地触动了。
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憋闷、孤立无援的苦涩，在这一刻，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他紧绷的肩膀，在靠着椅背时，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松弛。
原来，有人懂他。
原来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得到了最亲近的人的理解和支持，这种感觉，比赚多少钱，比当多大的官，都来得更让人心安。
何雨柱扯了扯嘴角，那个极度自嘲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，带着些许苦涩，却又无比欣慰的笑意。
“哥，你放心，你的终身大事，包在我身上了！”
何雨水见哥哥的神情终于不再那么沉郁，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，说到做到，立刻就从悲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，开始为哥哥的未来张罗。
她的眼睛里重新焕发了光彩，那是一种找到新目标的兴奋。
她看着何雨柱，忽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“哥，你觉得，找个老师当媳妇怎么样？”
“老师？”
何雨柱怔了一下，这个词对他来说，既熟悉又遥远。熟悉是因为妹妹就是学生，遥远是因为他一个整天跟油烟锅灶打交道的厨子，和“老师”这个光鲜体面的职业，似乎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“对啊！”
何-雨水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宝藏，整个人都兴奋起来，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。
她凑到何雨柱跟前，掰着自己纤细的手指，如数家珍地向哥哥“推销”起来。
“第一！”她竖起一根手指，眼神发亮，“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位语文老师，叫冉秋叶。冉老师长得可漂亮了！”
为了让哥哥有更直观的感受，她努力地组织着词汇。
“不是秦淮如那种，那种……总带着一股子苦相，好像谁都欠她什么的漂亮。”
“冉老师的漂亮，是清清爽爽的，就像夏天雨后的大白杨，干净，挺拔！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，不是算计的光，是亮晶晶的，像星星！”
何雨水越说越激动，仿佛那位冉老师就站在眼前。
“对了，就是书里说的那种，‘腹有诗书气自华’！我听她念课文，那声音，清脆得跟风铃似的，特别好听！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冉老师的家世！我可都打听清楚了。她爸爸妈妈，都是大学里的教授！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！”
“哥，你想想，书香门第意味着什么？”她一脸严肃地分析道，“意味着人家家教好，懂道理，明事理！绝对不会有贾家那种拎不清的亲戚，更不会算计着占你一针一线的便宜！人品、才学，那都没得说！”
这番话，精准地戳中了何雨柱的痛点。
跟贾家纠缠了十年，他最怕的就是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关系，那种无休止的索取和算计。
一个家教良好，没有复杂背景的姑娘，对他来说，吸引力是致命的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！”
何雨水忽然压低了声音，身子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贴到了何雨柱的耳边，带着一股神秘和兴奋的气息。
“我听办公室别的老师聊天说，冉老师眼光特别高，之前别人介绍的好几个对象，有干部，有技术员，她都没看上。她现在……还是单身！”
她说完，退后一步，看着哥哥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“你懂的”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