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,瞳孔里映满了惊喜。
来得太是时候了!
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,不,是锦上添花!
他意念一动,一本厚实、封面是深蓝色硬壳烫金的诗集,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。触手是细腻的硬壳质感,书页的边缘还泛着崭新的光泽。
另一只手上,则是一个精致的纸盒,上面印着“英雄”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他打开盒子,一支经典的英雄牌高级钢笔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里,金色的笔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芒。旁边,还嵌着一瓶小巧的英雄高级蓝黑墨水。
何雨柱的手指,轻轻抚过冰凉的笔杆。
这不只是一支笔,一本书。
这是敲门砖!
这是他与冉秋叶那个书香世界沟通的桥梁!
诗集,可以让他避免无话可说的尴尬,展现自己并非一个只懂锅碗瓢盆的粗人。
而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,在这个年代,是一份极其体面、郑重,却又不会显得过分铺张的见面礼。它代表着对知识和文化的尊重。
所有的顾虑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底气和信心。
这一夜,何雨柱睡得格外踏实。
第二天,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院子里的大公鸡才刚开始吊嗓子,何雨柱就已经起了床。
他没惊动任何人,动作轻微地打了盆清水。
冰凉的井水拍在脸上,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。他对着盆里的水影,用那把老旧的刮胡刀,仔仔细-细地将下巴和两鬓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,皮肤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。
他打开衣柜,将那身为了以防万一早就洗好、叠得方方正正的蓝色工装取了出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工作服,料子更厚实,颜色也更纯正,是他评上八级工时厂里特发的,平时根本舍不得穿。
换上挺括的工装,他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更直了几分。
他走到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前。
镜中的男人,眼神清亮,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浑浊与麻木,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内敛的锋芒。
何雨柱对着镜子里的人,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还不太熟练,但足够真诚的笑容。
他回到屋里,找出昨天翻出来的牛皮纸,将那个装着英雄钢笔的盒子仔细包好。他的手指拂过包装纸的边缘,将其折叠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丝褶皱,最后用一小截麻绳系了个漂亮的活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这份郑重的礼物揣进怀里,紧贴着胸口,能感受到它坚硬的轮廓。
最后一步。
他推出了自己那辆视若珍宝的飞鸽牌自行车。
他拿着一块软布,从车把到挡泥板,再到每一个辐条,细细擦拭,直到车身的黑色烤漆能清晰地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朝阳初升,金色的光辉越过院墙,将这个充满了算计和腌臜的四合院,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。
何雨柱跨上自行车,脚下轻轻一蹬。
车轮转动,发出轻快的声响。
他驶出了这个困了他半辈子、充满了争斗与枷锁的院门。
清晨的微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丝秋日的凉意和阳光的味道,吹起了他的衣角。
他的心中,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见面。
这是对过去那个浑噩“傻柱”的彻底埋葬。
更是属于他何雨柱,一个全新人生的真正开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