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色刚蒙蒙亮，胡同里还弥漫着一层清冷的薄雾。
何雨柱蹬着那辆二八大杠，车轮压过青石板路，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“咯噔”声。
不知为何，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就盘踞在心头，挥之不去。眼皮也跟着跳，左眼跳财，右眼跳灾，可他这左右眼皮子，竟是没头没脑地一起乱颤。
他留了个心眼，在拐出胡同，骑上大路的瞬间，心中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一道冰冷的机械音，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【每日签到成功！恭喜宿主，获得特殊道具：读心体验卡（十分钟）一张！】
【读心体验卡：使用后，可在十分钟内，读取指定目标当前最真实的核心想法。】
读心卡？
何雨柱捏着刹车的手指微微一顿，自行车在路边缓了下来。
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，更是个顶级的好东西！
用在关键时刻，能瞬间洞察人心，掀开所有伪装的底牌。
他没有立刻查看，更没有使用的打算，只是将这张卡片的存在，深深刻入脑海。
这，将是他的一张王牌。
到了轧钢厂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滚烫金属的味道，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时间一晃到了中午。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，排着长队。
何雨柱打完饭，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食堂的角落。
那里，空空如也。
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秦淮如今天竟然没来食堂。
要知道，秦淮如那个人，占便宜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轧钢厂食堂的饭菜就算再普通，那也是正经的粮食，有油有盐，比起她们家那常年不断的窝头咸菜，简直是人间美味。
平日里，她可是雷打不动，顿顿不落，生怕错过任何一次能从食堂“顺”点东西回家的机会。
能让她放弃这顿白吃的午饭，背后必然有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图谋。
何雨杜心里的那份疑窦，瞬间加深了。
早上那股没来由的心神不宁，仿佛在这一刻，找到了一个模糊的指向。
他隐约觉得，秦淮如的缺席，和自己那不祥的预感，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下午的工作时间，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，越想，心里越是往下沉。
不行，不能这么干等着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干脆脱下工作服，跟自己的徒弟马华交代了一声，说家里有点急事，提前走了。
自行车被他蹬得飞快，链条发出“哗啦啦”的急响，车轮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拉出一条淡淡的灰线。
他归心似箭，只想赶紧回到四合院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刚拐进熟悉的胡同口，他的车速便猛地降了下来，脚尖在地上重重一点，稳住了车身。
不远处，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，正从胡同外面慢吞吞地往院里走。
是秦淮如。
她低着头，双肩垮塌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颓丧和晦气，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，蔫头耷脑。那副神态，分明是出门办事，却一头撞在了南墙上，无功而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