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您怎么了!您醒醒啊!”
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惊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体外!
她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,双手死死抓住贾张氏的肩膀,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摇晃。
“妈!”
然而,地上的人毫无反应。
贾张氏双眼紧闭,牙关死死咬合着,那张刚刚还在喷吐恶毒咒骂的嘴,此刻诡异地朝着一边歪斜。
口水混合着白沫,顺着歪掉的嘴角,“哗啦啦”地淌了一地,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结成一层薄冰。
她的右半边身子,从胳膊到腿,彻底失去了力气,软塌塌地瘫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只有左手,还在神经质地、无意识地抽搐着,一下,又一下,抓挠着冰冷的尘土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死人啦!”
秦淮茹彻底崩溃了,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惧吞噬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,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,在空旷的院子里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这穿透力极强的惨叫,瞬间压过了那股霸道的肉香,把整个院子里所有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邻居,全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快看!贾张氏怎么躺地上了?一动不动的!”
“刚才不还中气十足地骂街呢吗?这怎么回事?”
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,嗡地一下围了上来。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官僚肚,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。闫埠贵也紧随其后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一脸精明地四处打量。
“都让让!让让!别围着,像什么样子!”
刘海中官威不减,粗暴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人,走到贾张氏身边,蹲下去,伸出脖子仔细瞅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浑浊的眼珠子就缩了一下。
他“嚯”地一声,猛地站了起来,背着手,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。
“完了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两座大山,狠狠砸在秦淮茹心头!
“什么完了?二大爷!您快给看看啊!您给拿个主意啊!”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脚,仰着头,泪眼婆娑地哀求。
“看什么看?”
刘海中一脸“我见得多了”的权威表情,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这还看不出来?口眼歪斜,半身不遂!这是……中风了!风邪入体,邪气攻心!没救了!”
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,仿佛自己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。
闫埠贵也凑了过来,将老花镜往上推了又推,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,然后扶着腰,下了最终的“诊断书”:
“没错。就是中风。二大爷说得一点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宣判死刑的语气继续说道。
“这病,神仙难救。送医院?哼,那更是个无底洞!就她家现在这个情况,你就是把人拉到医院门口,人家大夫一看,都得把她从门里头给扔出来!”
“二位大爷说得对!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这病啊,我听说过,就是富贵病,得天天用好药材吊着命!人参、鹿茸!贾家?她吊得起吗?”
“我看啊,秦淮茹你也别折腾了,赶紧准备后事吧。把人拉回家,往炕上一放,是死是活,就看她自己的命了。”
邻居们议论纷纷,七嘴八舌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扎在秦淮茹的身上。
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这两位院里的“权威人士”一锤定音,更是让秦淮茹最后一丝侥幸,也彻底灰飞烟灭!
她如坠冰窟!
等死?
秦淮茹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!
贾张氏要是瘫了……
瘫了?!
那岂不是意味着,她秦淮茹,下半辈子,就得在炕头上伺候一个吃喝拉撒全都不能自理的废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