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厕所的格局……”
“……格局,就只有一个厕所那么大……”
这句话,不是说出来的,是炸开的。
在阎埠贵的耳蜗深处,在他的脑海里,轰然炸响!
嗡——!
他颅内一片空白,紧接着,是火山喷发般的血气,直冲头顶!
脸颊,脖颈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
羞辱!
极致的羞辱!
他,阎埠贵,在红星中学教了半辈子书,人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“阎老师”的文化人!
现在,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,当着校长的面,指着鼻子骂他!
骂他格局小!
小如厕所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一根手指,神经质地抽搐着,猛地抬起,直直戳向陈阳的鼻尖。
那指尖,抖得几乎看不清残影。
“陈阳!你血口喷人!你污蔑!”
他的声音嘶哑尖利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这是打击报复!”
“我打击报复?”
陈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轻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让阎埠贵心头发毛。
“阎老师,健忘是病,得治。”
陈阳的声音依旧平稳,一字一句,清晰地敲打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您是不是忘了,就在十几分钟前,是谁,在课堂上,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公报私仇,给我出高中数学的超纲难题?”
“又是谁,在我解出那道题之后,恼羞成怒,连个借口都懒得找,直接罚我去扫厕所?”
“我……”
阎埠贵被这番话噎得喉咙一堵,那张涨红的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。
他想反驳,可陈阳说的,每一个字,都是铁一般的事实!
“够了!”
王校长猛地一拍桌子,那沉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彻底爆发了!
“阎埠贵!”
校长的手指,几乎要戳到阎埠贵的脑门上,眼中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点燃!
“你不用回答他!你回答我!”
“陈阳同学说的,是不是事实?!”
“你就说!你是不是因为你那个破自行车没借到,就跑到学生家里,去威胁人家家长?!”
“你是不是在课堂上,滥用职权,故意刁?学生?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炮轰炸,砸得阎埠贵头晕目眩。
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豆大的汗珠,从他额角滚落,瞬间浸湿了鬓角。
他想狡辩,想编造一个理由。
可在王校长那锐利如刀的目光逼视下,他所有的谎言,都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!
阎埠贵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整个人瘫软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最后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!
“我……我一时糊涂啊!校长!”
他涕泪横流,开始在地上哭嚎,那声音凄厉无比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“没有下次了!”
王校长看着地上这个毫无形象,丑态百出的“老师”,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冷的失望。
他缓缓重复着陈阳的那句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讽刺。
“一个厕所的格局……”
“陈阳同学说得对!你阎埠贵……心胸狭隘!师德败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