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目光,落在那扇紧闭的漆黑房门上,眼神幽深,不起波澜。
秦家姐妹的算计,他一清二楚。
秦淮茹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无非是想利用秦京茹的美色,再借着聋老太太之前那点不清不楚的安排,在自己屋里制造一个既定事实。
一出“生米煮成熟饭”的陈旧戏码。
可惜,她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现在的何雨柱,早已不是那个被她秦淮茹玩弄于股掌之间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“傻柱”了。
“雨柱,你……”
秦淮茹见他久久不语,只盯着房门,心头一喜,以为他动了心思,正要再添一把火。
何雨柱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她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秦淮茹一眼。
那一眼,冰冷,淡漠,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审视,让秦淮茹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下一秒。
“吱呀——”
何雨柱已经伸出手,直接推开了自己的房门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屋内光线昏暗,一道身影正襟危坐,听到开门声,猛地抬起头来。
秦京茹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布衣,虽然料子普通,却被她青春饱满的身段撑起,勾勒出动人的曲线。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正局促不安地等待着。
在她的想象中,即将走进来的,是表姐秦淮茹口中那个“除了做饭一无是处”、“人有点傻”、“浑身油烟味”的厨子。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准备应付一个相貌平平,甚至有些邋遢的男人。
然而,当门外那道身影逆着夕阳最后的光晕,踏入屋内的瞬间,秦京茹的呼吸,停滞了。
她看到了何雨柱。
她又感觉,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!
这……这是傻柱?
眼前的男人,哪里有半分“傻”气?哪里有半点“油烟味”?
他身形挺拔修长,肩宽腰窄,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工装穿在他身上,竟显出一种别样的英挺。皮肤不再是印象中的黝黑粗糙,而是光洁干净,透着健康的光泽。五官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嘴唇削薄,尤其是那双眼睛……
秦京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!
清澈,深邃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。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时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,一种久居人上者才有的从容与自信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厨子该有的眼神!
他身上那种沉稳内敛的精气神,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淡然与掌控力,是秦京茹在乡下那些土里刨食的汉子身上从未见过的,更是那个尖嘴猴腮、满肚子花花肠子的许大茂拍马也及不上的!
震撼!
无与伦比的震撼!
秦京茹整个人都呆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、所有姿态,在这一刻被冲击得粉碎。
一股强烈到让她几乎要窒息的悔意,疯狂地涌上心头。
她当初是猪油蒙了心吗?
是眼睛瞎了吗?
怎么会听信许大茂那个骗子的花言巧语,为了几尺“的确良”布料,就去招惹那个又黑又小,眼神猥琐的电影放映员?
她错过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