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东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,就着棒子面粥才勉强咽下去——这窝头粗糙得刮嗓子,实在难以下咽。他知道这年代粮食金贵,可长这么大,还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。
唉!赵卫东在心里轻叹:现在最要紧的,是先把家里日子过好,其他事,以后再慢慢说。
吃了几口东西,赵卫东开口问:“妈,我爸去哪了?”
他这才反应过来,从早上起床到现在,还没见过父亲赵大山。
不然刚才刘葵花来家里闹事,以赵大山那火爆脾气,早把她赶出去了。
“你爸啊,去老王那儿给你拿药了。”陈翠丽回答。
这老王是秦家村的赤脚医生,和赵家一样是从外地搬来的。
秦家村外来住户没几家,彼此关系还算不错。
“老婆子,我回来啦!”话音刚落,就传来赵大山浑厚有力的声音。
紧接着,他拄着拐杖从外面慢慢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包药。
一进门看到坐在堂屋里的赵卫东,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语气带着欣喜:“卫东,你病好啦?”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赵卫东拉过一个马扎,笑着说:“爸,辛苦您跑一趟,快过来坐下吃饭吧。”
“哎。”
赵大山应了一声,带着几分发愣的神情走过去坐下。
赵卫东又给父亲盛了碗棒子面粥,还拿了个窝头递过去。
赵大山捏着窝头,愣了好一会儿,又给妻子递了个眼色,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陈翠丽轻轻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清楚——以前的儿子虽说不算差,可像现在这样懂事体贴,从来没有过。
随后,陈翠丽把秦淮茹退婚的事告诉了赵大山。
赵大山猛地一拍桌子,巨大的声响把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,他怒气冲冲地说:“那个刘葵花还好意思来退婚?当初可不是她厚着脸皮,求着要把闺女嫁到我们赵家来的吗?我这就去找秦有德要说法!”
说着,他气得就要起身去秦家。
“爸,别去了。”
赵卫东赶紧抓住父亲的手,摇头说:“那样的人不值得您这样做。今天她能为了更好的前程跟我退婚,真娶了她,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麻烦,这种女人,不娶也罢。”
看着父亲这般维护自己,赵卫东心里暖暖的。
这就是家人啊!
前世他是孤儿,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温暖的亲情。
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“卫东你……没发烧吧?”
赵大山惊讶地看着儿子,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疑惑地问:“你以前不是说非她不娶吗?”
赵卫东被父亲的举动弄得又气又笑,摊摊手说:“人啊,往往只有遇到困难、身处困境时,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心,儿子这是彻底看明白了。”
“嗯,看明白就好,看明白就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