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东也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。
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，他当即竖起大拇指，语气夸张地赞道：“妈，您这做菜的手艺真是顶呱呱！”
陈翠丽朝他翻了个白眼，嘴上却带着几分得意：“肉这种食材，做出来还能不好吃？”
“对对，肉真好吃，我们就爱吃肉！”
两个小姑娘嘴里塞满了肉，说话含混不清，还一边点头附和。
一家人听了这话，都忍不住笑起来，气氛格外热闹。
忽然，陈翠丽无意间瞥见院子外有个人影，不确定地对赵卫东说：“卫东，我好像看见慧茹在咱们家外面，你出去看看是不是那孩子？”
“她这时候过来做什么？”
赵卫东皱起眉，心里满是疑惑，却还是放下碗筷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“慧茹？”
刚到院子，赵卫东就看见秦慧茹在原地来回踱步，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进门的模样，便开口喊了她一声。
“呀！”
秦慧茹正走神想着事，被突然出声的赵卫东吓了一跳，她猛地转头，看清是赵卫东后，低下头小声唤道：“卫东哥。”
赵卫东问道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目光扫过姑娘背上的行李包，他心里已隐约有了猜测。
听到问话，秦慧茹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我是来帮家里还债的。”
赵卫东皱着眉劝道：“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会娶你吗？你在家等着就好，不用这么急。”
秦慧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。
她本就性子执拗，一旦做了决定，便会立刻行动。
怕赵卫东误会自己的来意，她赶紧解释：“卫东哥，您别误会，我不是来吃闲饭的，我能干活。明天我就跟着婶子去地里，还能赚工分呢。”
那时实行的还是半工分制度，劳动并非强制人人参与，奉行多劳多得——干的活越多，能拿到的回报就越多。
可不像后来六七十年代，农村里不管做什么都要讲工分，对农民来说，工分简直比命还重要。
所以家里多一个能干活的人，就能多赚些工分；劳动力越多，日子也就能过得越宽裕、越红火。
这也是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愿意多生孩子的原因——那时的家庭，少则七八口人，多的甚至有二十口，一大家子挤在几间土坯房里，这样的景象在当时随处可见，再寻常不过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赵卫东话说到一半停住，转而问道：“你过来，家里人知道吗？”
“他们……知道的。”
秦慧茹低着头回答。
可实际上，家里人不仅知道，甚至因为她要去赵家，连晚饭都没给她准备。
她早上只吃了一个窝头，从那之后，就再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“咕噜——”
恰在这时，秦慧茹的肚子叫了起来，像是在抗议饥饿。
这一声响起，秦慧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害羞地把脸埋进了胸口。
赵卫东瞥了她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身材倒挺匀称丰满。”
看来以后家里的孩子肯定不会饿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