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摇摇摆摆从屋里走出。
他个头极小,看上去只有一岁多,连走路都不稳。
看到小男孩的瞬间,赵卫东心中涌起血脉相连的亲切感——这是他的小外甥狗蛋,至于正式名字,他尚不清楚是否起好。
望着外甥瘦小的模样,赵卫东心疼不已,眼眶都红了。
他朝狗蛋招招手:“狗蛋,过来,我是你舅舅。”
“是卫东舅舅吗?”
狗蛋似是想起什么,仰着小脸问。
赵卫东轻点下头,狗蛋这才慢慢朝他走去。
赵卫东一把将他抱起,只觉孩子轻得像片羽毛。
看来父亲之前的话太过委婉,姐夫家哪里只是艰难,恐怕已快到饿肚子的地步。
他心疼地从随身空间取出两颗饴糖(表面装作从衣兜拿出),笑着说:“狗蛋,吃颗糖。”
狗蛋盯着糖,懵懂地问:“舅舅,这糖好吃吗?”
这话让赵卫东鼻子一酸,强忍着情绪点头:“好吃,甜甜的。”
“那狗蛋要吃。”
赵卫东将一颗糖放进他嘴里,狗蛋吸了一口,甜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随后,他把另一颗糖递给大妮:“大妮,你也吃。”
“不用不用,留给狗蛋吧!”大妮连忙摆手拒绝。
她们家穷得连老鼠都不愿来,长这么大,怕是压根没吃过糖。
赵卫东的大姐赵小梅性格要强。
以前父亲赵大山没出事时,家里条件尚可,但大姐即便日子再难,也从不回娘家求助。
赵大山极好面子,见女儿这般坚持,也不愿主动接济。
尤其是赵大山出事之后,大姐还曾拿粮食回娘家补贴。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我这儿还有好多。”赵卫东有些不满地说。
大妮见他态度坚决,才小心翼翼接过,却没舍得吃,仔细放进了打满补丁的棉袄口袋里。
小小年纪如此懂事,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卫东,卫东!”
这时,大姐赵小梅急匆匆回来,一进院子见到弟弟,满脸惊讶:“卫东,你怎么突然来了?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赵卫东转头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大姐比他大四岁,今年才二十三岁,可模样瞧着像三十多岁,不难想象她在付家的日子有多不易。
见他半天不说话,赵小梅着急追问:“到底怎么了?快说呀!”
赵卫东回过神,摇头道:“家里没事,妈一直惦记你,让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赵小梅松了口气,摆手道:“嗨,我有什么好惦记的,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
紧接着,她注意到儿子嘴里在嚼东西,皱眉问:“狗蛋,你嘴里吃的是什么?”
狗蛋含混回答:“是糖,舅舅给的。”
赵小梅一听,立刻不满地对赵卫东道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?有钱不知道留着娶媳妇,买糖多浪费!”
她似又想起什么,接着问:“对了,你和淮茹的婚事办成了吗?”
去年就送了彩礼,说好今年让秦淮茹进门,这段时间她没回娘家,还不知道退婚的事。
“还没有。”
赵卫东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