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。
“慧茹,秦慧茹!死丫头,赶紧出来,我都看见你回来了!”
刘葵花站在院外,朝着屋里高声嚷嚷。
秦慧茹推门而出,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。
下午她本打算和陈翠丽一同上工,半路忽然腹痛难忍,原来是月事来了。
她想硬撑着去,却被陈翠丽坚决拦下,只好回来歇息。
瞧见院外的母亲,秦慧茹有些意外: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?我是你亲妈,还不能来看你了?”
刘葵花没好气地顶了回去。
“不是的,我是怕卫东哥瞧见……”秦慧茹连忙摆手解释。
虽说她是被“送”到赵家抵债的,心里却并无怨恨。
只是上次退婚闹得太僵,赵家人本就不待见母亲,若是再让赵卫东误会,反倒不妥。
“瞧见了又能怎样?”刘葵花轻哼一声。
其实她心里挺怵赵卫东的,尤其是退婚那天,那小子眼神凶巴巴的,像是要动手似的。
赵大山本就是暴脾气,儿子性子定然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挑赵家人都不在家的时候赶来。
秦慧茹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刘葵花对女儿的顺从很满意,用命令的语气说:“待会儿你回趟家,把家里的衣服洗了,没干完的活也一并帮忙做完。”
“哦对了,我昨天听说赵卫东打猎得了只傻狍子。你爸和你弟好些日子没沾荤了,待会儿给我拿二……二十斤肉带回去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赵家欠了她似的。
家里的脏衣服早已堆成了山,她就是特意等着今天让秦慧茹回去收拾的。
“妈——”
秦慧茹面露难色:“我已经嫁进赵家了,再回娘家包揽这些家务,不太合适吧。”
常言道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若是娘家真有难处,只要她有能力,定然会帮。
可这些日常家务,她已然出嫁,再回去全权包揽,实在说不过去。
再说,说得好听是嫁过来,难听点,她不过是被送到赵家抵债的。
也就是赵家人脾气温和、好说话,换了别家,说不定早把她当丫鬟使唤了。
做人得懂感恩,不能忘恩负义。
“至于肉的事……”秦慧茹摇了摇头,“这个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!你就是个白眼狼!”
“我是你亲妈,来女婿家拿点肉,难道还过分?”
见秦慧茹不肯松口,刘葵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皱着眉骂骂咧咧。
秦慧茹本就身体不适,听着母亲的指责,脸色愈发苍白,却仍固执地说:“妈,我嫁进赵家,是来抵债的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,好像是我逼你的似的!当初可是你自己愿意的!”
刘葵花不服气地反驳:“再说了,你虽是来抵债的,说到底也是赵家的媳妇,我就是赵卫东的丈母娘,拿点肉怎么了?”
“赶紧进屋给我拿肉,不然我自己进去找了!”
说着,刘葵花就要往屋里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