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,纷纷露出了了然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。蔡云寒不仅容貌绝美,在南区高校更是以实力强横、性格冰冷、对追求者毫不留情而闻名,凶名甚至比她的美貌传播更广。
她的到来,对很多人来说,是喜忧参半——喜的是能跟这样的冰山美人同班,养眼;忧的是,这位美人可不是好惹的,稍有不慎就可能倒霉。
凌清砚看着身边瞬间空出来的座位,以及已经站在过道上、正用那双冷冽美眸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蔡云寒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
他缓缓地、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无奈,放下了手中举了半天、却毫无用处的书本,仰起头,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蔡云寒。
四目相对。
凌清砚的脸上,努力挤出了一个表情——那笑容极其勉强,嘴角的弧度要翘不翘,眉头微蹙,眼神复杂,混合了尴尬、无奈、头疼以及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实在难以分辨那究竟是想笑,还是想哭。
得,这下真成同桌了。
教室中,宣告上午课程结束的铃声余韵尚在空气中微微震颤,学生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,准备迎接午休的自由时光。
蔡云寒面色如常,仿佛早上那场激烈的冲突和令人窒息的意外从未发生过。
她将上午用过的书本整齐地码放在课桌一角,然后径直走到凌清砚身侧那个靠窗的空位,拉开椅子,坐了下去。动作流畅自然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。
坐下后,她便微微侧身,目光投向讲台方向,从侧面看去,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唇线,一副认真思考、心无旁骛的模样,彻底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凌清砚。
然而,对于凌清砚来说,想要无视这位新同桌的存在,却是难如登天。
她一坐下,一股极其清淡、却异常清晰的薄荷混合着某种冷冽花香的淡雅气息,便悄然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这香气与她冰冷的气质倒是极为相配,清冷,提神,却也带着疏离。
凌清砚心中暗自腹诽。
“这女人……还真是阴魂不散。早上才在校外闹了一场,转眼就成同桌了?我车速够快了,她怎么比我到得还早?总不能是跟踪我吧?”
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有点自恋的想法,应该是巧合,或者是她本来就报了南区高校,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。但不管怎样,成为同桌这个事实,让他对未来至少一年的校园时光。
感到了前所未有的“压力”和“不确定”。
一想到旁边要长期坐着这位脾气火爆、动不动就挥鞭子、而且和自己还有那么一段尴尬“过节”的冰山美人,他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他又回想起早上那个叫“小雅”的女孩,状态明显不对,也不知道蔡云寒是怎么安置她的。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