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用了更熟络的称呼,同时趁着田欣不注意,悄悄对田弘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眼神里充满了“兄弟,我懂你”的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。
田弘光看到凌清砚那个隐蔽的大拇指和揶揄的眼神,脸上的苦笑更深了,心中暗骂凌清砚不够义气,看自己笑话。
田欣见弟弟这个平日里对谁都爱答不理、独来独往的家伙,居然会主动让新朋友叫自己“小砚”,而且两人之间似乎有种奇怪的默契,不由得更加好奇了。
她又看了看凌清砚,觉得这个男生不仅长得比自家弟弟还帅,气质也独特,沉稳中带着锐利,不像普通高中生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又想展开新一轮的“关怀”或“询问”。
凌清砚敏锐地捕捉到了田欣眼中再次燃起的“求知欲”和“表达欲”,心头一跳,立刻抢先开口。
“啊!田老师,田弘光,不好意思,我突然想起来,我妈还在家等着酱油做饭呢!我得赶紧回去了!下次有机会再聊!”
话音未落,他迅速重新戴上墨镜,动作流畅地挂挡、松手刹,银色跑车发出一声低吼,如同受惊的兔子般。
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,只留下淡淡的尾气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“再见”。
动作之快,让田欣都没来得及把到嘴边的话说完。
她望着绝尘而去的跑车,愣了一下,有些困惑地转头看向自己弟弟。
“阿光,你这个朋友……好像很忙?”
田弘光看着凌清砚逃也似的离开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暗骂凌清砚不讲义气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他面上只能维持着平静,对姐姐解释道。
“呃……他可能是真急着送酱油回家吧。妈不是常说,帮忙做家务是好事吗?”
田欣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但眼神还是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跑车消失的方向。田弘光赶紧岔开话题,拉着姐姐往停车的方向走,生怕她再想起什么要“教育”或“打听”的事情。
虽然他时常觉得姐姐啰嗦管得宽,但内心深处,对这个独自支撑家庭、关心他成长的姐姐,始终存着一份深深的敬重与无奈。
……
凌清砚一路疾驰,将集市和“可怕”的田老师抛在脑后,顺利回到家中。
他将酱油交给正在厨房忙碌的南宫婉凝,得到了母亲一个赞许的微笑和“乖儿子”的夸奖,这让他因为“打酱油”和“遭遇老师”而产生的那点微妙郁闷消散了不少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刚脱下外套,就听到窗户传来“叩叩”两声轻响。
凌清砚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果然,汪大东那张灿烂的笑脸正贴在玻璃窗外,见他看过来,还用力挥了挥手。
凌清砚打开窗户,汪大东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咧嘴笑道。
“清砚弟弟,你可回来了!我等你好久了!”
“等我干嘛?又想打架?我今天没空。”
凌清砚没好气地走到书桌前坐下,拿起一本闲书翻看,故意不看他。
“哎,别总是打架打架的嘛!”
大东自己熟门熟路地搬了张凳子坐到凌清砚对面,双手撑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,眼睛闪闪发亮。
“我这次来,是有正经事找你!”
凌清砚从书页上方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不信”两个字。
“你?正经事?除了打架和吃,你还有别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