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次选拔，不问出身，不讲关系，只看能力。所有符合条件的本院居民，皆可报名参加。最终结果，以考试总成绩为唯一录取标准。能者上，庸者下！】
最后八个字，他下笔极重，力透纸背。
落款。
【优化办主任，林卫。】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将整张通知举到灯下，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。
完美。
这是一堵墙。
一堵用“公平”和“规则”砌成的，密不透风的墙。
所有想走后门的人，都会一头撞死在这堵墙上。
他拿着这张薄薄的纸，再次拉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人群还没有散去。
他的出现，立刻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林卫无视了那些探寻、期盼、谄媚的眼神，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的公告栏前。
那里，还贴着一些泛黄的旧通知。
“唰！”
他伸手，毫不客气地将一张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撕了下来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然后，他拿出随身带着的浆糊，仔细地在自己那份通知的背面涂抹均匀。
最后，他将这份崭新的、墨迹未干的公告，稳稳地、端端正正地，贴在了公告栏最中心、最显眼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，仿佛只是掸掉了一些灰尘。
转身，回家。
整个过程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走后，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，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东西，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。
终于，三大爷阎埠贵忍不住了。
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公告栏前。
他的视线，像探照灯一样，从上到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去。
“公开……选拔……考试？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把这几个字念出了声。
当他看到“数学运算”、“逻辑分析”时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两个宝贝儿子，阎解成和阎解放，别说逻辑分析，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对就谢天谢地了！让他们去考试？那不是去考试，是去丢人！
阎埠贵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感觉天旋地转。
他所有的算计，所有的铺垫，在“考试”这两个字面前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紧接着，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，迈着他的官步，踱了过来。
他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三大爷，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那张公告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脸上那副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官威表情，就僵住了。
然后，寸寸龟裂。
“笔试……面试？”
他那个侄子刘伟，虽然是个高中生，读过几天书。
可那是个只知道死记硬背的书呆子，木讷寡言，见人就脸红，让他去跟人搞逻辑分析？搞面试？
刘海中自己的心里都打起了鼓。
他原本的计划，是让刘伟直接上岗，他自己在背后遥控指挥，把这个助理的位子，变成他刘海中权力的延伸。
现在，全完了！
林卫这个小王八蛋，他根本不按规矩来！
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。
一声声压抑的惊呼，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，在人群中此起彼伏。
“要考试啊？”
“我的天，还要考数学？”
“这……这还怎么走关系？”
所有抱着侥幸心理，以为能靠着街里街坊的情面，或是别的什么手段分一杯羹的人，在这一刻，都彻底傻了。
他们终于看明白了。
林卫根本没想过要跟他们玩什么人情世故的游戏。
他直接掀了桌子！
他用一种最光明正大，最理直气壮，最让他们哑口无言的方式，将他们所有肮脏的小算盘，全部堵死在了萌芽里。
一股混杂着绝望、不甘、愤怒、却又无可奈何的冰冷气息，迅速在四合院的上空弥漫开来。
他们精心筹划，满心期待的这场“人情盛宴”，还没等开席，菜就已经被主人亲手倒掉了。
而且，他们连一句怨言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，人家讲的是“公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