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三大爷阎埠贵声情并茂,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悲情父亲的同时。
中院。
另一场更加阴毒,更加不见血光的算计,也正在悄然拉开帷幕。
如果说阎埠贵的表演是一场喧嚣的阳谋,那秦淮如的手段,就是一条潜伏在阴影里,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毒蛇。
公开考试的消息,对她而言,无异于一道响雷在头顶炸开。
那份招工启事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。
她自己的文化水平,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水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别说考试,她连报名表上那些稍微复杂点的格子都认不全。
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刘岚,就凭着一份什么狗屁《可行性报告》,一跃成了林卫面前的红人,拔得了头筹。
嫉妒的毒火,在她心底最深处,烧得噼啪作响。
那火焰舔舐着她的五脏六腑,让她每一个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个闷葫芦一样的女人能得到这种天大的好机会?
一个念头,恶毒而清晰地从翻腾的妒火中升起。
我考不上。
你也休想考上!
一个釜底抽薪的毒计,在她脑中飞速成型。
她没有像阎埠贵那样,选择在人前哭天抢地。那种做法太蠢,太落于下乘,只会让人看扁了去。
她选择了一条更隐蔽,也更致命的路线。
道德污名化。
她要杀人,但她自己绝不沾血。她要借刀。
而整个院子里,最好用,也最乐意被她当刀使的人,只有一个。
一大爷,易中海。
那个因为食堂改革,权力被林卫大大削弱,心里同样窝着一团火的老钳工。
傍晚。
天边的火烧云渐渐褪去颜色,变成了灰蒙蒙的暮色。
四合院里升起了家家户户的炊烟,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和煤球的味道。
秦淮如端着一盆刚洗好,还滴着水的衣服,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。
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腕滑落,在青石板上留下点点湿痕。
她脚步放得很轻,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后院。
果然。
一大爷易中海正拿着个掉了漆的白铁水壶,慢悠悠地给他窗台下那几盆宝贝花浇水。
那几盆花,被他伺候得油光碧绿,是他在这个院子里权威和体面的另一种象征。
秦淮如的嘴角,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,换上了一副温顺而恭敬的神态,端着盆子,莲步轻移地走了过去。
“一大爷,浇花呢?”
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。
易中海闻声回头,看到是秦淮如,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缓和了几分。在这个院里,秦淮如一向是最会来事,最懂得尊敬他这个一大爷的。
“嗯,天热,得多浇点水。”他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,却也透着一股长者的架子。
秦淮如将木盆放在一旁的石阶上,自己则顺势蹲下,帮他拾掇了一下花盆边的杂草,动作自然无比。
“您这花养得可真好,满院里就数您这儿最精神。”
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,让易中海紧绷的嘴角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放下水壶,背着手,审视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颇有些自得。
秦淮如知道,火候到了。
她一边拧着一件湿衣服,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