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许大茂和刘海中，在四合院里，如同两个拙劣的小丑般上蹿下跳，密谋着如何构陷一个孤寡老人的时候。
林卫，正在一个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，进行着一场密谈。
这场谈话，足以影响整个京城未来数十年的工业格局。
市工业局。
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林卫的手，叩响了局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他没有携带任何公文包，只带着一份由他亲手签发的质检报告，和口袋里几颗沉甸甸的，冰凉的金属造物。
那份报告，结论清晰——第一批“P2级高精度滚珠轴承”样品，完全合格。
当他走进办公室时，他没有提及四合院里任何鸡毛蒜皮的琐事，更没有抱怨自己最近遇到的任何攻讦与麻烦。
那些跳梁小丑的伎俩，在他的世界里，甚至不配占据一丝一毫的思绪。
他只是将那几颗如同黑色珍珠般，闪烁着幽深金属光泽的轴承样品，郑重地，一颗一颗，放在了局长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。
每一颗轴承放下，都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微响。
声音不大，却仿佛重锤，敲击在时代的脉搏上。
然后，他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。
“局长。”
林卫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丝毫的波澜，但每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劈开顽石的力量。
“我们的轴承，成功了。”
“但是，这还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办公桌后那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。
“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——光刻机。”
“光刻机？”
局长眉头瞬间锁紧。
这个词汇，在这个年代，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来说，都如同天方夜谭，陌生到了极点。
“对。”
林卫的解释，简洁而精准。
“那是制造半导体芯片的核心设备，是未来整个电子工业的基石。目前，这项技术，被西方国家，对我们实行了最严密的封锁。”
他的话语，在安静的办公室内，投下了一片沉重的阴影。
封锁，是这个时代最令人窒息的词语。
“但是，”
林卫话锋一转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迸射出一种灼热的，几乎要将人点燃的自信光芒。
“封锁，是锁不住的。”
“我，有渠道。”
“可以通过海外的关系，用我们生产的这些高精度轴承，去换取他们淘汰下来的，二手的，甚至……只是核心的技术资料！”
这个计划，何止是大胆！
这简直是在刀尖上，用最高难度的姿势跳舞！
用国家刚刚取得突破的尖端工业品，去换取对方淘汰的技术？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！
更不用说，这其中牵扯到的海外关系，一旦处理不慎，就不是简单的技术失败，而是足以引发滔天巨浪的政治问题！
局长被林卫的魄力，被他那超越了整个时代的战略远见，给深深地，震动了！
他不是没有见过有想法的年轻人，也不是没有见过胆子大的技术员。
但他从未见过，有人能将这两者结合得如此完美，并且，是在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上。
他盯着林卫，一言不发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仿佛被抽干了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淌，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足足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里，局长没有移开过视线。
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，仿佛要穿透林卫的皮肉，看清他骨子里的每一寸构造。
他看到了平静，看到了自信，看到了野心。
但唯独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动摇与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