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惊心动魄的“路线之争”，以易中海的惨败和林卫的完胜而告终。
夜风卷过四合院，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汗水、尘土与狂热的气息。
灯光下，人潮的鼎沸渐渐化为无数个小声的、激动的议论漩涡。
“听见了没？以后咱们也能住楼房了！”
“何止楼房！还有热水澡堂子！天呐，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！”
“林主任真是咱们的活菩萨！”
这些窃窃私语汇聚成一股嗡鸣，成为了林卫胜利的背景音。这场胜利，不仅是物质承诺的兑现，更是对旧有秩序的一次彻底粉碎。它摧毁了盘踞在院里几十年的人情世故与道德绑架，让林卫的权威，在这片土地上，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，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笑意，那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具体憧憬。
林卫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兴奋的面孔，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秦京茹。
她还站在那里，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，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从头到尾目睹了这颠覆性的一幕，整个人似乎还被包裹在巨大的震惊和迷茫之中，尚未回过神来。
林卫冲她招了招手。
秦京茹一个激灵，看到林卫在叫自己，心脏猛地一跳，带着几分紧张和敬畏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林……林主任。”
“看明白了？”
林卫的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秦京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随即，她又用力地摇了摇头，脸颊因为自己的矛盾举动而微微泛红。
她当然看到了结果。她看到林主任只用了几句话，就让所有人都抛弃了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，狂热地站到了他这边。这是结果，是她能明白的。
但她不明白的是过程。
为什么？
林主任明明说的话更“不近人情”，更“没有规矩”，为什么最后赢的却是他？那个一大爷，句句不离“情分”、“邻里”，为什么最后却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？
这其中的道理，超出了一个乡下姑娘的认知。
林卫看着她那双既迷茫又充满敬畏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他知道，对于秦京茹这样的璞玉，再多的理论说教，都不如一次亲手实践来得深刻。
“走，跟我来。”
他没有过多解释，转身便朝着自己家的新楼房走去。
秦京茹不敢多问，立刻迈开小碎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依旧喧闹的院子，走进了那栋崭新的红砖小楼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打开房门，一股整洁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林卫没有开灯，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径直走到一个柜子前，拉开了柜门。
他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用油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。
在纸包被拿出来的一瞬间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甜气息，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。那是混杂着黄油、奶粉和白糖的香气，霸道地钻进秦京茹的鼻腔，让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在这个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年代，这种味道，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法想象的奢侈。
林卫将那几包糕点放到桌上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交给你第一个正式任务。”
他将其中两包糕点推到秦京茹面前。
秦京茹的呼吸一滞，看着眼前的糕点，又看了看林卫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咱们院里，东厢房的李大妈，前几天在院里晾衣服，不小心扭伤了腰，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
“后院的赵大爷，一到变天就犯老寒腿，疼得整宿睡不着觉。”
林卫的声音不疾不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