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却像是受惊的小鹿,猛地向后一缩,整个背都贴在了椅背上,双手抱住头,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防备。
雷克斯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缓缓收回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唐突了,对于一个可能长期遭受欺侮、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来说,突然的肢体接触只会让她害怕。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
雷克斯的声音放得更柔,如同潺潺的清泉,试图抚平对方心头的褶皱。
“嫣嫣,不要这么说自己。每个人都是独特的,都有可爱和值得被喜欢的地方。别人怎么说,那是他们不对,是他们没有发现你的好。你不应该因为别人的错误看法,就否定自己,知道吗?”
他说的很认真,没有敷衍,也没有用哄骗小孩的夸张语气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嫣嫣抱着头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,她从臂弯的缝隙里,偷偷地看向雷克斯。眼前的这个大哥哥,长得很好看,声音也很好听,最重要的是,他看着自己的眼神,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厌恶、嘲笑或者不耐烦,而是……很温和,很认真。
那是一种久违的,或者说她几乎从未感受过的,被平等而温和对待的感觉。
她眸子里那层厚厚的自我保护般的沉寂,似乎被这目光撬开了一丝缝隙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名为希冀的光,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对关怀、对认同、对“被看见”的深深渴望。
雷克斯看着这双眼睛,看着里面那一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期盼,心中某个念头忽然清晰起来。
这个叫嫣嫣的女孩,她的孤独,她的受伤,她那与年龄不符的沉寂,以及此刻眼中流露出的渴望,触动了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。
或许是因为他自身也曾经历过孤独,或许是因为他即将踏入那个同样可能存在欺凌与排斥的“终极一班”环境,又或许,仅仅是出于一种最朴素的不忍。
他望着嫣嫣,心中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夜色如浓墨般浸染天空,唯有一轮明月高悬,洒下清冷的光辉,勾勒出盘山公路蜿蜒的轮廓。一辆蓝色的跑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沿着寂静的山道疾驰。
驾驶座上的雷克斯,神色比往常少了几分漫不经心,多了些沉静。距离他在冷饮店遇见那个叫嫣嫣的小女孩,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星期。
那天他做出的决定,便是暂时留下,尝试帮助这个被孤独和自卑紧紧包裹的孩子。
他并非专业的心理辅导者,也没有太多与孩童相处的经验,但他有耐心,也有钱。
他通过一些渠道,大致了解了嫣嫣的情况——家庭有些复杂,在学校确实长期受到一些孩子的排挤和言语上的欺负,原因无非是一些幼稚却又伤人的理由。
他没有直接粗暴地干涉,而是以“偶然认识的大哥哥”身份,每天抽时间去那家冷饮店“偶遇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