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克斯对神色疲惫但总算放松下来的田欣说道。
汪大东立刻点头。
“对！班导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，我们送你！”
田欣连忙摆手。
“不用了不用了，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们了。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，你们也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雷克斯笑了笑，看向汪大东，意有所指地说。
“要是让老师你自己回去，我看某人今晚怕是睡不着觉，要在你家楼下站一整夜了。”
汪大东脸一红，瞪了雷克斯一眼，却没反驳，只是对田欣说。
“班导，你就别推辞了，让我们送吧。不然……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田欣看着两个学生坚持的眼神，心中温暖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吧，那……谢谢你们了。”
于是，雷克斯开车载着田欣，汪大东骑着摩托跟在旁边，两辆车一前一后，驶向田欣家。
车内气氛有些安静。雷克斯专注开车，田欣则望着窗外流逝的夜景，有些出神。
“田欣老师。”
雷克斯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刚才你说，于圣德是你弟弟的老师？能冒昧问一下，你弟弟他……”
田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，眼神瞬间黯淡下来，笼罩上一层浓浓的悲伤和忧愁。
雷克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，立刻道。
“如果不方便说，没关系的，老师。我只是随口一问。”
田欣沉默了片刻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飘忽。
“……没关系。我弟弟……他叫田弘光。以前……也和大东他们差不多，喜欢打架，混不良团体，让我很操心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在一次冲突里……他……他死了。”
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她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。
雷克斯适时地递过去一盒纸巾。田欣接过，低声道谢，擦拭着眼泪。
过了一会儿，田欣稍微平复了一些，从随身的小包里，拿出一张有些旧的照片，递给雷克斯看。
“你看，这就是我弟弟弘光……那时候，他还很爱笑。”
雷克斯接过照片，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去。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和汪大东年纪相仿、笑容灿烂、带着点不羁的少年，搂着当时更年轻一些、笑容温柔的田欣。确实是个挺帅气的男孩。
雷克斯的目光在田弘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田欣，用一种仿佛只是好奇确认的语气问道。
“田欣老师，你弟弟他……是死于枪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