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筷子,在汪大东三人混合着同情、庆幸和一丝好奇的注视下,挑起了面条,送入口中。
一瞬间,难以形容的、复杂的、仿佛融合了酸甜苦辣咸各种极端味道,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“陈旧”气息,在口腔中爆炸开来。雷克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面不改色,强行咀嚼,吞咽了下去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断肠人的手艺。雷克斯终于体会到了汪大东他们平时的“痛苦”。
这真是……自作自受。
他默默地、缓慢地,开始解决面前的两碗“特制”担担面,心中五味杂陈,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基本的平静。而他对面,汪大东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,同时又对雷克斯投去了更添几分“敬意”的眼神。
艰难地解决完那两碗“风味独特”的担担面,雷克斯感觉自己的味蕾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。汪大东、王亚瑟和丁小雨看他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同情庆幸,变成了混合着敬佩和一丝“同道中人”的微妙认同。
四人之间的气氛也因为这段共同的遭遇,无形中拉近了一些。不过,汪大东很快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坐在小摊的塑料凳上,眼神飘忽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时不时还叹口气,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咋咋呼呼。
“自大狂,你干嘛?吃坏肚子了?还是被断肠人的面吓到了?”
王亚瑟挑起一边眉毛,看着汪大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丁小雨也安静地看向汪大东。
汪大东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。
“没、没有啊!我很好!超级好!对了,亚瑟,你上次说那个什么剑的封印……”
“少转移话题。”
王亚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眼神锐利。
“你这样子,明明就是心里有事。该不会……又跟哪个班导或者女同学有关吧?”
他意有所指,显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。
汪大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哪有……你们别乱猜。”
雷克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,看着汪大东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忽然轻笑一声,开口道。
“大东,你是在烦恼安琪要转学过来的事情吧?”
“安琪?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,王亚瑟和丁小雨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来。王亚瑟是纯粹的八卦和好奇,丁小雨的眼神则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汪大东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,脸腾地红了,急吼吼地对着雷克斯喊道。
“雷克斯!你、你胡说什么!谁……谁烦恼了!安琪转学关我什么事!我、我才没有……”
他越说越乱,看到雷克斯似笑非笑的眼神,更是慌得不行,竟然伸出手,试图去捂雷克斯的嘴。
“你别说了!不准说!”
雷克斯轻易地侧头避开汪大东的手,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,不再继续刺激他,转而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对王亚瑟和丁小雨说道。
“具体怎么回事,大概再过半个月,你们自然就知道了。现在嘛……某人需要点时间做心理建设。”
汪大东松了一口气,但脸上还是红彤彤的,眼神躲闪,不敢看王亚瑟和丁小雨探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