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字一句,如天道神谕,为他一生最惊险、最富争议的举动,盖棺定论!
朱棣胸膛剧烈地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嘶音。
那一片漫上眼眶的赤红,是压抑了整整半生,从未对人言说的委屈,是终于在今日,于天下万界之前得以昭雪的激荡。
他不是乱臣贼子!
他不是谋朝篡位!
他是被逼到了绝境,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整个燕王府数百口人的性命,才不得不挥起的那把屠刀!
这口黑锅,他背了太久,久到几乎要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。
今日,被天幕亲手砸得粉碎!
那一声“好”,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,却也吼出了积郁在心底最深处的块垒。
大殿之内,死寂无声。
所有文武百官,包括那位一直对他心存芥蒂的解缙,此刻都深深地低下了头,不敢直视龙椅上那位双目含泪,却又气冲霄汉的帝王。
他们终于窥见,这位永乐大帝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之下,究竟藏着何等汹涌的波澜与不甘。
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沉冤得雪的震撼中时,天幕之上,那代表着定性的十二个金色神文,光芒一闪,缓缓隐去。
紧接着,一种更加恢弘、更加璀璨的万丈金光,从天幕中心爆发开来!
如果说,之前为朱棣的“靖难”定性,是为他洗刷污名。
那么接下来,天幕将要做的,便是向诸天万界,真正地、全面地,盘点这位永乐大帝的不世之功!
画面在刺目的金光中陡然一转!
建文朝的阴柔与猜忌,叔侄相残的血腥与悲凉,在这一刻被彻底涤荡干净。
一种金戈铁马、气吞万里的雄浑豪情,扑面而来,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神!
画面之中,是无垠的漠北草原。
风沙卷集,苍凉肃杀。
地平线上,一道黑线正在蠕动、扩张,迅速化为奔腾的铁流。
那是黑压压的蒙古骑兵,马蹄的轰鸣汇聚成雷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然而,在这片代表着恐怖与毁灭的浪潮面前,一面“明”字大旗,在狂风中猎猎作响!
大旗之下,一位身着鎏金甲胄,手持天子剑的帝王,端坐于战马之上。
他的目光穿透风沙,钉死了远方的地平线,带着捕食者独有的冰冷与专注!
正是朱棣!
仙神那恢弘的声音,带着金石交击之声,响彻寰宇!
【他,是马上天子,一生都在征途!】
【他五次御驾亲征,将盘踞漠北的蒙古残余势力彻底打残!打得北元部落闻风丧胆,远遁千里!】
画面中,朱棣没有安坐于中军帐,没有在后方遥控指挥。
号角声未落,他已一马当先,长剑破风,第一个撞入敌阵!
他与最勇猛的将士一同冲锋陷阵,手中的天子剑不断举起、落下,每一次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!
夜里,他与最普通的士卒一同围着篝火,撕扯着冰冷干硬的肉干,就着水囊喝下带着沙砾的河水,枕着戈壁的寒风与兵戈入眠。
那不是作秀。
那是一种早已融入骨血,刻入灵魂的本能!
这一幕,让诸天万界无数帝王将相,无不为之动容!
汉。
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看着画面中那个与士卒同吃同住,亲身陷阵的帝王,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他麾下有卫青,有霍去病,封狼居胥,饮马瀚海,打出了大汉最强的风骨。
但他自己,终其一生,都未曾真正御驾亲征,亲身踏上那片匈奴人纵横的草原。
这是一种深藏心底的遗憾。
而画面中的朱棣,却以帝王之尊,弥补了这份遗憾!
“好一个马上天子!”
刘彻低声自语,拳头在龙袍下不自觉地握紧。
天幕之上,仙神的声音还在继续,画面随之流转。
【五次亲征,彻底扫平了北方的威胁,保障了大明北疆此后近百年的安宁!】
这句评价,重若千钧!
以一人之功,换百年安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