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村的黄土坡上，喊杀声能掀翻天。
1000团的训练场上，刺刀反光晃得人眼晕。
新一团七百老兵打底，加上独立团一千一百条汉子，一千八百人的队伍，往那一站就是晋西北的底气。
可土坡上的李云龙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他脚边堆着几支川造“单打一”，枪托裂着缝，枪管锈迹斑斑。
“这他娘的叫步枪？”
李云龙抓起一支，狠狠砸在石头上，枪膛里掉出半块泥。
副团长孔捷站在旁边，眉头也拧成疙瘩。
二战区拨的一千条枪，三分之二没刺刀。
近百支枪膛线磨平，扣扳机都能卡壳，纯属废铁。
“团长，要不先发下去？”孔捷声音稳，“四百多战士还扛着木棍训练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从独立团团长降成副团，半句怨言没有，满脑子都是练兵。
“发个屁！”
李云龙一把摔了帽子，红着眼吼：“让战士们拿这破枪跟鬼子拼？老子丢不起这人！”
他转身就往团部走：“给总部发电！曝光这群糊弄事的混蛋！”
刚掀开门帘，一股风就卷着人进来。
“老李！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丁伟穿着新军装，肩上扛着抗大毕业的徽章，嗓门比李云龙还亮。
他刚接了新一团的摊子，屁股还没坐热就跑来了。
“别来这套！”李云龙斜他一眼，“是不是来打我主意的？”
丁伟也不绕弯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我那新一团，五百多人就五十条枪，快成赤手空拳了。”
他拽着李云龙的胳膊：“你现在是王牌团团长，得拉老战友一把。”
李云龙故意往门外喊：“张大彪！把咱们那一千条步枪抬出来，给丁团长挑！”
“少来！”丁伟当场戳穿，“川造‘单打一’谁稀得要？我早打听好了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，眼神放光：“你手里有意大利小钢炮，还有德国坦克，别藏着掖着！”
孔捷端着水进来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不帮，咱们团也难。”
他放下碗补充：“按一千五百人拨的伙食费，实际快两千人了，我前天用一挺歪把子，才换了两车高粱米。”
“真没余粮？”丁伟挑眉。
“骗你是狗娘养的！”李云龙拍着桌子。
丁伟这才交底，从怀里掏出张地图：“万家镇有个伪军骑兵营，四百多人，全是混饭吃的软蛋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：“我想端了它扩充实力，可我那伙人没攻坚的家伙，得借你的炮用用。”
“骑兵营？”
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，一把抢过地图：“这可是宝贝疙瘩！”
他盯着地图盘算几秒，拍板道：“帮你可以，拿下后骑兵营归我，我给你八百条步枪。”
“做梦！”丁伟跳起来，“我要的是骑兵，你给我破枪顶屁用？”
“那你想咋地？”李云龙也急了。
“加一门迫击炮，二十发炮弹！”丁伟狮子大开口。
李云龙咬着牙，半天蹦出俩字：“成交！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丁伟立马笑了，“赶紧带我去看炮！”
武器库里，一门银灰色的M35迫击炮立在中央。
丁伟凑过去一看，当场火了：“这炮比鬼子的掷弹筒还小一圈，能打穿地堡？”
“别光看个头！”李云龙喊来炮兵，“给丁团长露一手！”
炮兵扛起炮，跑到院外，对着十米外的土墙架好。
“咻——”